第二天下午，陸航團的綜合戰(zhàn)術訓練場上空，兩架直-9武裝型直升機正在做著最后的準備工作。

訓練場比平時熱鬧了不少。

不光是眼鏡蛇的人來了，連陸航團自己的幾個飛行教官也來了，還有幾個穿著藍色飛行服、肩膀上扛著校官軍銜的人，站在塔臺下面低聲交談著什么。

李然站在塔臺外面的走廊上，眼睛卻一直盯著停機坪上那兩架直升機。

“今天這陣仗，比去年大多了。”

“去年咱們模擬實戰(zhàn)的時候，就劉教官和張教官兩個人當裁判。今年倒好，連副參謀長都來了。”

陳龍站在他旁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目光也在那兩架直升機上。

“因為今年有陸峰。”

李然微微點頭。

確實是因為陸峰。

這幾天，陸峰在陸航團的表現(xiàn)，已經(jīng)傳遍了整個團。

理論考核滿分。

抗眩暈訓練跟沒事人似的。

過載訓練撐到5.2g。

第一次懸停穩(wěn)了一分多鐘。

第一次戰(zhàn)術機動三項全優(yōu)。

第一次夜間飛行，依然是全優(yōu)。

這些成績，隨便拿出一個來，都夠一個學員吹上好幾年的。

可陸峰，只用了不到一個星期，全拿到了。

“你說，今天他能贏嗎？”李然壓低聲音問道。

陳龍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是一向對他的評價都很高嗎？”

“評價高，不代表盲目相信。”陳龍淡淡道，“今天跟他對抗的，是陸航團的兩個老飛行員。一個姓孫，一個姓鄭，都是飛了上千小時的老手。模擬實戰(zhàn)對抗，他們每年都練，經(jīng)驗比陸峰豐富太多了。”

“而且，是二對一。”

李然沉默了。

他知道陳龍說的是實話。

模擬實戰(zhàn)對抗，不是比誰飛得穩(wěn)、誰動作標準，是比誰能在瞬息萬變的戰(zhàn)場上抓住機會、干掉對手。

經(jīng)驗，在對抗中太重要了。

楚洵從塔臺里面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份對抗規(guī)則說明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。

“規(guī)則下來了。”

李然立刻湊過去：“怎么說？”

“三機對抗。陸峰一架，陸航團兩架。空戰(zhàn)模式，激光模擬器判定命中。每架直升機有三個命中點――機頭、機身、尾槳。任意兩個命中點被擊中，判定擊落。”

“對抗空域，整個綜合戰(zhàn)術訓練場，半徑五公里。高度限制，五十米到五百米。”

“時間，三十分鐘。三十分鐘內(nèi)，陸峰如果被擊落，判負。如果他能擊落兩架敵機，判勝。如果三十分鐘結束，雙方都沒有被擊落，判平。”

李然聽完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“二對一，還是老手對新手的二對一。這他媽不公平啊。”

“公平？”陳龍看了他一眼，“戰(zhàn)場上，敵人會跟你講公平嗎？”

李然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
他知道陳龍說得對。

戰(zhàn)場上，敵人從來不會跟你講公平。

他們只會用一切優(yōu)勢，把你干掉。

塔臺二樓的觀摩室里，人越來越多了。

除了眼鏡蛇的隊員和陸航團的教官，還來了幾個穿著作訓服、不認識的軍官。

他們站在窗戶旁邊，低聲交談著，時不時看向停機坪上的那三架直升機。

高建站在觀摩室最里面，靠著窗戶，手里拿著一根沒點的煙，慢慢轉著。
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停機坪上那架編號“l(fā)h-007”的直-9上。

那是陸峰今天的座機。

“高隊長。”張教官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“緊張？”

高建看了他一眼：

“不緊張。”

“真不緊張？”

“我信他。”

張教官笑道：“知道為什么要讓他一打二嗎？”

高建看著他，這個他的確不知道。

按道理，新人第一次模擬實戰(zhàn)，直接讓一個飛得一般的學員去對抗一下就好了。

可陸航團這邊倒好，不僅安排了兩架，而且還讓兩個經(jīng)驗豐富的優(yōu)秀飛行員上場。

這是什么道理？

張教官道：“第一，我們也是真想測試一下陸峰的上限！我們都能看得出來，前面的訓練科目，他都沒有發(fā)揮全部實力。”

“第二，也是想打壓一下他，前面他太優(yōu)秀了，會有點過于自信，這在戰(zhàn)場上，是要吃虧的。”

高建微微點頭，當即明白了陸航團的用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