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星期的時間,轉瞬即過。
這七天里,陸峰白天照常跟著眼鏡蛇的隊員們訓練――體能、射擊、格斗外,就繼續特種駕駛訓練,一樣不落。
晚上七點到十點,他就坐在宿舍里,抱著那三本直升機理論教材和題庫,一頁一頁地看。
李然每天晚上從水房洗漱回來,都能看見陸峰靠在床頭,手里拿著教材,旁邊的臺燈亮著。
那盞臺燈是他特意從服務社買來的,說是晚上看書方便。
“還在看?。俊崩钊徊林^發,一臉同情,“我說兄弟,你也別太拼了。這東西,看多了反而亂。我當年就是看太多,腦子都成漿糊了。”
陳龍躺在床上,雙手枕在腦后,看著天花板,悠悠道:“李然,你別打擾人家。人家跟你不一樣?!?
“哪兒不一樣了?”李然又不服氣了。
“人家看書是看書,你當年看書,看五分鐘睡半小時?!?
李然噎了一下,嘟囔道:“那不是因為教材寫得太枯燥了嘛……”
“那人家怎么不覺得枯燥?”
李然看了一眼陸峰――他正翻到《結構與系統》的液壓系統章節,看得挺認真,不時還拿筆在筆記本上記點什么。
那筆記本已經寫了不少頁,字跡工整,還畫了一些簡易的系統流程圖。
“行吧。”李然沒話說了,往床上一躺,“反正我當年是受夠了。這輩子都不想再碰那些玩意兒?!?
楚洵坐在自己的床上,也在看書。
但他看的不是直升機教材,是一本《特種作戰戰術研究》。
他偶爾抬頭看一眼陸峰,目光里帶著一絲好奇。
這一周,他一直在觀察陸峰。
他發現陸峰看書的方式很特別。
不是死記硬背,也不是走馬觀花。
他會在某些頁停留很久,反復看幾遍,然后在筆記本上記點什么。但有些頁,他翻得很快,幾乎是一掃而過。
而且他從來沒有問過楚洵任何問題。
楚洵是隊里唯一一個一次過理論考核的人,高建特意交代過,讓陸峰有不懂的就問他。
可這一周下來,陸峰一個字都沒問過。
是不好意思問?還是沒什么可問的?
楚洵心里隱隱有一種感覺――陸峰可能根本不需要問。
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。
他當年為了考過這東西,可是拼了老命。
每天晚上看到凌晨一兩點,早上五點又起來背題庫。那一個月,他瘦了七八斤,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。
可陸峰呢?
每天就看三個小時,白天還照常訓練。
一周下來,精神狀態跟沒事人似的,連黑眼圈都沒有。
“怪人?!背谛睦锬止玖艘痪?,然后收回目光,繼續看自己的書。
出發那天,天氣不錯。
一大早,一輛軍用小巴停在營地門口。眼鏡蛇的隊員們陸續上車,各自找座位坐下。
李然搶了個靠窗的位置,把背包往旁邊一放,沖陸峰喊:“陸峰,坐這兒!”
陸峰走過去,在他旁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