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里給我批了半個月的探親假。”
此時,其他親戚也都反應了過來,臉上的驚訝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表情。
有好奇,有疑惑,還有不屑和嘲諷。
客廳里的氣氛正處于一種微妙的僵持中。
就在這時,別墅的大門被推開了,陸國棟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身上還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,應該是剛從外面談生意回來,領口的領帶松垮著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。
剛一進門,他的目光就掃過客廳,當看到站在趙秀蘭身邊的陸峰時,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陸峰,瞳孔微微收縮,臉上的疲憊瞬間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。
有驚訝,有疑惑,但更多的,是難以掩飾的憤怒。
他幾步跨到陸峰面前,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壓迫感,語氣冰冷問道:
“你怎么回來了?!”
趙秀蘭連忙上前,拉了拉陸國棟的胳膊,小聲解釋道:
“老陸,你別這么大聲,小峰是部隊給批了探親假,回來看看我們的。”
“探親假?”
陸國棟一把甩開趙秀蘭的手,眼神里的憤怒更甚,幾乎是吼出來的說道:
“你糊弄誰呢?!”
“我當過兵我能不知道?”
“義務兵服役期,除非有特殊情況,根本沒有探親假!”
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陸峰,語氣里滿是失望和怒火,一字一句地質問道:
“陸峰,你老實說,是不是在部隊里待不下去了?”
“是不是當了逃兵,自己跑回來的?!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雷,在客廳里轟然炸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原本小聲的議論瞬間停止,目光都集中在了陸峰身上,眼神里的不屑和嘲諷瞬間變得明顯起來。
趙秀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連忙擺著手辯解道:
“老陸,你別亂說,小峰不是那樣的人,他在部隊里好好的,怎么會當逃兵呢?”
陸雪也急了,上前一步,對著陸國棟說道:
“爸,小弟真的是休假回來的,你別冤枉他。”
“冤枉他?”
陸國棟冷笑一聲,指著陸峰,“我太了解他了!”
“以前在老家,整天惹是生非,好吃懶做,一點苦都吃不了。”
“部隊里訓練那么苦,他能堅持下來?”
“我看,他就是受不了那個罪,當了逃兵跑回來的!”
他越說越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我當初用我半輩子的榮譽,求著老領導給你弄來特招名額,就是想讓你在部隊里磨練磨練,改改你那一身臭毛病!”
“結果呢?”
“你居然當逃兵?”
“你對得起我嗎?”
“對得起我那枚二等功勛章嗎?!”
陸國棟一輩子要強,最看重的就是軍人的榮譽,而逃兵,是軍人最大的恥辱,他怎么也接受不了,自己的兒子居然會成為逃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