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目十行地掃過內容。
大意很簡單:
本次國際勇士偵察兵集訓,訓練強度極高、危險性極大,所有參訓選手自愿參加。在集訓期間,無論出現任何受傷、致殘、甚至死亡等意外情況,集訓主辦方、組委會、所有教官,均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、經濟賠償及后續責任。
簽字,即代表完全認可并接受以上所有條款。
簡單說――
生死有命,概不負責。
這哪里是什么集訓同意書,分明就是一張實打實的生死狀。
隊伍里瞬間炸開了鍋。
雖然大家早就聽說這里殘酷,可真看到這種白紙黑字、把傷亡直接寫在明面上的合同,還是忍不住心頭一沉。
有人下意識地皺緊眉頭,捏著紙張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有人低聲用母語和身邊的同伴交流,語氣里帶著不安。
就連一向傲慢的鷹醬國士兵布萊恩,此刻臉色也微微一變,低頭盯著合同,眼神閃爍了幾下。
倭國和泡菜國的幾個士兵,更是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臉上露出明顯的猶豫。
“教官,這是什么意思?”
終于,有人忍不住開口,用英語大聲問道。
說話的是一個來自歐洲某國的偵察兵,身材高大,臉上寫滿不解和一絲憤怒。
“我們是來參加集訓的,不是來送死的,為什么要簽這種東西?”
這話一出,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對啊,這也太不合理了!”
“只是訓練而已,怎么可能不負責?”
“萬一真出了事,誰來管我們?”
質疑聲此起彼伏,原本壓抑的氣氛,一下子變得躁動起來。
凱恩冷冷地抬眼,目光落在那個開口的歐洲士兵身上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壓過了全場所有的雜音。
“為什么要簽?”
“因為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――這里是地獄,不是游樂場。”
“這里的每一項訓練,都是以實戰為標準。”
“實彈、高空、叢林、山地、極限生存,沒有一項是絕對安全的。”
“上一屆,有人在高空速降時摔斷脊椎;有人在實彈對抗中被流彈擊中;有人在叢林里遭遇毒蛇,搶救不及時喪命。”
“你們以為,國際頂尖偵察兵的實力,是在安全舒適的訓練場上練出來的?”
“是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。”
“這份同意書,不是威脅,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你們,從踏進來的這一刻起,你們就已經站在了戰場的邊緣。”
“現在,我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。”
“簽,代表你自愿留下,接受這里所有的規則、所有的訓練、所有的后果。”
“不簽,也沒有人攔著你。”
“門口就在那邊,現在放下合同,轉身就可以走。”
“沒有人會笑話你,只是,你的國旗,會在今天,第一個被降下。”
一句話,戳中了所有人最痛的地方。
走?
可以。
但一走,就代表整個國家認輸。
一面國旗,因為一個人的退縮,被當眾降下。
這是比死還難受的屈辱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剛才還躁動不安的質疑聲,徹底消失。
每個人都捏著那張薄薄的紙,卻重如千斤。
陳銘低頭看著手里的同意書,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,低聲對身邊幾人說道:
“這老小子,是真狠啊,一句話就把咱們的退路堵死了。”
“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”
陳飛深吸一口氣,語氣堅定:
“怕什么?咱們華夏兵,什么時候怕過這點危險?”
“簽!”
“不簽,難道讓咱們的國旗因為我們被降下來?”
“我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沈川點了點頭,說道:“來都來了,哪有回去的道理。”
三人不約而同,都看向陸峰。
只見陸峰早就已經簽下了名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