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公里跑完,二排三排倒了一大片,喘得跟牛一樣,臉色發白,腿肚子發抖。
一排卻只是微微出汗,列隊整齊,安靜等待下一科目。
差距,第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陸峰面無表情的說道:
“力量訓練,俯臥撐、深蹲、引體向上,各三組。”
一排立刻開練,動作標準,節奏統一,沒人說話,沒人偷懶。
二排三排勉強跟上,可動作變形、節奏混亂,有人偷工減料,有人干脆趴在地上喘粗氣。
排長張軍、周哲想管,可自己都累得不行,吼兩聲就沒力氣了。
當天下午,野外識圖、定向越野。
一排依舊干凈利落,準時到達目標點,誤差幾乎為零。
二排三排迷路的迷路、掉隊的掉隊,最后拖了整整一小時才歸隊,一個個灰頭土臉。
第二天。
戰術基礎、匍匐前進、快速出槍、隱蔽滲透。
一排動作迅猛、隱蔽性極強,往地上一趴,幾乎跟環境融為一體。
二排三排動作僵硬、聲響大、痕跡明顯,陸峰站在遠處看一眼,就知道問題出在哪。
第三天。
射擊訓練。
一排據槍穩、瞄準快、擊發果斷,環數集中,幾乎槍槍十環。
二排三排槍身晃動、呼吸混亂,上靶都難,更別說高精度射擊。
第四天、第五天、第六天……
一周過去。
差距,不僅沒縮小,反而越來越刺眼。
傍晚,訓練結束。
全連解散后,劉建把陸峰叫到辦公室,臉色有些沉重。
桌上放著這一周的訓練記錄,一排全優,二排三排大半及格,少數不及格,對比極其刺眼。
“陸峰,這一周……情況不太對啊。”
劉建揉著眉心,“我本來以為,只要你帶,二排三排怎么也能跟上一點,可現在怎么差距越來越大?”
他實在想不通。
同樣的教官,同樣的訓練內容,同樣的時間。
為什么一排能行,二排三排就不行?
陸峰站在桌前,道:“連長,原因有兩個。”
“第一,時機晚了。”
“如果從一開始,我就帶全連練,大家一樣,一起吃苦,一起進步,現在早就成型了。”
“但現在,一排已經練出來了,成了標桿。”
“二排三排看著一排起來,心里有動力,可壓力更大。”
“他們越想追上,越急,越急,越亂,動作變形、心態崩潰,正常。”
劉建一怔:“就因為……起步晚了?”
“起步晚,是其一。”陸峰繼續說道,“其二,是身份。”
“我只是一排長,不是連長,更不是二排三排的排長。”
“你給我授權,是一回事。他們心里服不服,認不認,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訓練場上,我可以下達口令,他們可以執行。但訓練之外,思想、態度、自覺性,我管不到。”
“我沒有你的職權,沒有他們排長的直接管理權,震懾力不夠。”
“他們可以聽口令,但不會像一排那樣,把我的話刻進骨子里,無條件執行。”
這些話,直白、殘酷,卻句句在理。
劉建一直以為,只要陸峰肯帶、肯教,就沒有帶不好的兵。
卻忽略了最關鍵的兩個問題――時機,和身份。
又是三周時間,一晃而過。
二連的訓練場上,每天依舊是哨聲不斷、塵土飛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