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部零傷亡。走私人員已全部控制。”
電臺那頭傳來“咣當”一聲,好像是椅子翻了還是水杯倒了。
然后是陳濤急促的聲音:
“原地警戒!二排馬上到!我親自過來!”
“是。”
趙大剛關掉電臺。
他轉過頭,看著陸峰。
陸峰正彎腰撿地上那把自制手槍,把彈匣退出來,槍膛里的子彈也退出來,動作熟練得像吃飯喝水。
趙大剛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。
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二十分鐘后。
山谷里熱鬧起來了。
二排的四十多號人分成幾路進場,腳步聲雜沓,手電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晃來晃去。
緊接著是陳濤。
他是一路跑過來的,軍靴上全是泥,褲腿濕了半截,臉上汗涔涔的。
但顧不上擦,一到現場就直奔那三包白粉膏。
蹲下身,擰開手電照了照,伸手沾了點放在鼻子底下聞。
“是白粉膏。”他站起來,聲音沉沉的,“純度還不低。”
他轉身,掃了一眼被捆在樹上的那十五個人。
有躺著的,有蹲著的,有靠樹坐著的。五個小腿中槍的已經簡單包扎過,血止住了,一個個臉色慘白。
“你們抓的?”
“……陸峰抓的。”
陳濤的目光轉向陸峰。
陸峰站在旁邊,狙擊槍背在身后,步槍挎在胸前,臉上幾道灰,胳膊上擦破了皮。
“報告連長,”陸峰開口,“是班長指揮得當,老兵們配合得好。”
王老三在旁邊使勁憋笑――這小子,說話一套一套的。
陳濤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團結友愛,互相謙讓。”他擺擺手,“回去再慢慢說,先把人押回去。”
他轉頭沖二排長喊:
“老孟,帶人清點現場,拍照固定,涉案物品全部封存。傷號抬下山,其余的上銬子。通知邊防派出所,讓他們派人來交接。”
“是!”
回去的路比來時慢了一倍。
十五個俘虜,五個傷號得抬著走,剩下的十個人一串串綁著,押在隊伍中間。
三包白粉膏封進證物袋,由兩個老兵輪流背著。
繳獲的五支長槍、兩把手槍、四把砍刀,也全部登記造冊,塞進帆布袋。
陸峰走在隊伍中段。
李浩湊過來,壓低聲音:
“峰哥,你今天……牛逼大發了。”
陸峰沒說話。
“真的,”李浩越說越興奮,“我聽王老三講了,你一個人追了東邊五個,又追西邊四個,全是你一個人摁倒的。你咋做到的?”
“追上了就摁倒了。”陸峰簡單地說。
“那槍法呢?兩百米一槍打掉人家手里的槍,我訓練時五十米打胸靶都脫靶……”
“多練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浩噎了一下,撓撓頭,“算了,不問了,問了也學不會。”
他頓了頓,又小聲說:
“不過峰哥,今天這事兒,能立功不?”
“應該能。”
“真的?”李浩眼睛一亮,“啥功?嘉獎?三等功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陸峰說,“看團里怎么定。”
李浩興奮地搓手:“媽的,跟你分一個班真是賺到了。我這啥也沒干,就跟著走了一趟,回去說不定能混個嘉獎……”
“你腿沒軟就不錯了。”王老三從后面走過來,“今天表現還行,第一次巡邏沒尿褲子,及格。”
李浩嘿嘿笑:“班長,那我能評優秀士兵不?”
“先把內務整好再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