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家人。

這是江寧用了十幾年才愿意接受的事實。

而現在從心里做到了真正的切割。

甚至能平靜地對上江宗文詫異的目光。

對視時，江寧愣了愣。

顯然江宗文什么都不知道，那么……杜文婷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呢？

江宗文追問道：“你現在是什么意思？你連父母都不認了？”

不等親戚們責備，江曦月立即沖了出來。

她扶著腰，挺著并不突出的肚子，冷笑道：“江寧，我嫁人了都沒像你這樣不認父母，你以為你跟了一個男人做靠山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？我看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
趙伊蘭附和：“別到時候被人掃地出門，什么都沒撈到。”

聽聞，江寧盯著趙伊蘭。

其實作為母親趙伊蘭很稱職，不管發生什么，她永遠站在江曦月這邊。

趙伊蘭被江寧看得心里發毛。

“江寧，你盯著我干什么？”

江寧收回目光，看向江曦月：“江曦月，先別氣，因為更生氣的還在后面。”

江曦月被江寧的目光嚇住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江寧不由得覺得可笑。

曾經她覺得江家上下都壞透了。

此時此刻，她才知道真正的惡人一直都在身邊。

眾人順著江寧的目光看向杜文婷，才發現不知何時杜文婷已經挪到了門口。

江寧出聲喊住她：“媽，你要去哪里？平時這個時候，你不是早就站出來訓斥我，然后告訴江家人你的骨氣，你為我做出的付出。”

這句話落下，即便是不知道內情的江家人都聽出幾分諷刺。

甚至有人已經猜出了一些事端。

“杜文婷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我就說最近江家出事，怎么都有你的存在。”

杜文婷背影一僵，但轉身時，臉上依舊溫吞。

“寧寧，我們母女的事情沒必要在外人面前說。”

“現在知道這些人是外人了？那你帶著他們來逼我時，怎么沒覺得沒必要？”江寧冷笑，“我知道，因為在你眼里，真正的外人其實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杜文婷唇瓣顫抖。

江宗文蹙眉：“江寧，你什么態度，竟然和長輩說話如此陰陽怪氣！”

江寧繼續：“杜女士，是你說，還是我說？”

杜女士。

這代該是江寧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稱呼了。

杜文婷瞳孔震動：“你，你……”

江寧從枕頭下拿出了墨聞帶來的文件。

交出去時，墨聞看了看她，似乎再說沒必要這么逼自己。

江寧看著他彎了彎唇，這是她的命運，只有她自己能決定。

江家決定不了。

墨聞也決定不了。

她將文件遞到江宗文面前：“看看。”

江宗文抬手，杜文婷下意識擋住：“別看，肯定是墨爺教她做的事情，我們還是先走比較好。”

“走？我們還能走哪兒去？從這里出去，江家就完了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的結果都和你有關系。”

江宗文推開她，用力扯過文件。

打開后，映入眼簾的就是親子鑒定幾個字。

江寧……和杜文婷沒有血緣關系。

江宗文反反復復看了幾遍，身體搖晃了幾下。

看著江寧時，甚至忘了端架子，聲音發虛道：“不可能。”

“爸，你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