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輕咳嗽了一聲,平靜而緩慢地說道:“夜梟先生,有一件事,你或許不知道,關(guān)于礦場的所有權(quán)一直在雍州城手上,半張臉、白頭鷹和徐金世拿到的只是采礦權(quán),當(dāng)朝廷政策調(diào)整或者發(fā)生一些特殊重大事情的時候,雍州城是可以單方面解除合同更換采礦人員名單的。”
他打開公文包,從里面取出一張加蓋了朝廷工部和戶部公章的文件,雖然是復(fù)印件,但是李居胥知道是真的。
他一目十行掃過文件,內(nèi)容還真的和謝庚生說的一樣,下面的時間是35年之前,也就是說,發(fā)現(xiàn)羊脂鐵礦的那一年,朝廷已經(jīng)定下了章程。雍州城要換了他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,有法可依。
魯提轄、流氓兔、蚊香等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,這份文件,他們從來沒有看過,文件的內(nèi)容,他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,一直以為,礦場在誰手上就是誰的,雍州城只是負責(zé)收稅和收礦,壓根沒想到所有權(quán)和采礦權(quán)是分開的。
如此一來,他們就很被動了。
賣與不賣是市場行為,自愿原則。從法律上,李居胥是站得住腳的,可是,雍州城要是把采礦權(quán)給了別人,李居胥在道義上也好,法律上也好,就完全站不住腳了,他就成了強盜。
哪怕是滅了第三軍團,都能推說誤會,唯獨這件事不存在誤會,明文規(guī)定,有戶部和工部的公章。
“夜梟先生!”謝庚生見到李居胥不說話,臉上露出了微笑,和聲道:“賺錢嘛,只要有的賺,少一點就少一點,不寒磣,失去了賺錢的資格才丟人,你說是不是?”
“有道理,不過呢,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威脅,上面不是寫著更換采礦人需要至少提前2個月通知嗎?麻煩謝部長告訴崔副城主,兩個月之后來交接,我會交出礦場的。”李居胥平靜道。
“夜梟,你非得要和雍州城作對嗎?”謝庚生的笑容一僵,臉色沉下來了,他脾氣好,也生氣了。
“謝部長,難道雍州城只會強買強賣?”李居胥反問。
“夜梟,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,一旦雍州城把你列為敵人,將不會任何留情,那個時候,死亡流血將不可避免。”謝庚生冷冷地道。
“謝部長好像忘記了,我不已經(jīng)是雍州城的敵人了嗎?”李居胥提醒道。
“夜梟,你太小看雍州城了,之前的那不叫追殺,只能叫教訓(xùn),真正的追殺,沒有人能夠活下來。”謝庚生更正。
“行,我知道了,雍州城很厲害,謝部長還是說說另外兩個條件吧,我很好奇。”李居胥道。
謝庚生平復(fù)了一下心情才面無表情地道:“第二個條件是你交出紅玉髓、鳳玉髓、噬金蟲以及大羅藍金,另外拿出10億金幣,作為被你殺死的第三軍團的賠償,第三個條件,你要在雍州城公開道歉,為你之前的行為道歉,并且保證以后不會再犯,只要你做到了這三點,雍州城就會重新接納你,和之前的半張臉白頭鷹一樣。”
帳篷內(nèi)突然安靜下來了,流氓兔、魯提轄、大力神等人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謝庚生,羅娟雖然沒有說話,表情十分難看,反而是李居胥很平靜。
“這三個條件是底線,只有完成了三個條件,你才能回歸雍州城,如果不答應(yīng),你以及跟你有關(guān)的所有人,都得死,這是崔副城主的原話。”謝庚生補充道。
“謝部長,我死不死以后就會知道,但是雍州城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,fe-01星球不止一座城池,還有通州城呢。”李居胥慢吞吞地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謝庚生心中一跳,升起了不好的預(yù)感。
“謝部長,我是真心想與雍州城做生意的,希望雍州城也拿出一點誠意出來,只有互利互惠的生意才能做得長久。請謝部長轉(zhuǎn)達我的意思,我也不需要漲價什么的,羊脂鐵的價格和上個月一樣就可以,想必謝部長也聽說了我對三大礦區(qū)的投資,即使是原價格,我也沒什么賺頭的。所以,請崔副城主多為我們這些挖礦的人多考慮一下,讓我們不要虧的太慘了。至于紅玉髓、鳳玉髓、噬金蟲等等,不好意思,那是我的私人物品,我是不會拿出來的,還有道歉,我又沒有做錯什么,不知道為什么要道歉,但是崔副城主肯定是要道歉的,他損害了我的名譽。另外多說一句,讓他把半塊大羅藍金交出來,我就會原諒他。”李居胥表述得很平靜,謝庚生卻眉心跳動,臉色難看,他算是看出來了,李居胥壓根就沒有合作的打算。
談不下去了。
“夜梟,我會把你的話一字不漏轉(zhuǎn)告給崔副城主,崔副城主如何決定,我就不得而知了,告辭!”謝庚生還是壓下了怒火,丟下一句話,走了,走得很急,不是害怕,是憤怒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