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源記酒店豪華套房內,全身赤裸就只穿著一條灰色四角短褲的李居胥盤膝坐在地上,身上插滿了細如發絲的銀針和金針,房間內的窗戶和門都是關著的,沒有風,但是金針和銀針卻顫顫巍巍,不停地抖動著。
楚韻然從盒子里面抓起最后一根金針,緩緩刺入李居胥的風池穴,神情專注。汗水早已經濕透了她的衣服,臉色蒼白,眉宇間充滿痛苦,但是她的手,穩如泰山。
羅娟站在三米之外,緊緊盯著,她的手上拿著毛巾,卻不敢冒然上前為兩人擦拭汗水。隨著楚韻然的神情越來越吃力,捻動金針的手卻愈發的輕柔。金針刺穴,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功夫,古往今來,也沒有幾個人能掌握。
銀針還好一些,硬度較高,普通人也能扎入肉體,金針柔軟,扎嬰兒的皮膚還行,成年人的皮膚比較堅韌,金針刺在上面,立刻就彎曲了。
認穴要準,力道恰好。
楚韻然浸淫金針刺穴快15年了,也沒辦法全部使用金針,有些穴位,以銀針替代。效果自然是不如金針了,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
金針停止轉動的一剎那,楚韻然松開了手,下一秒,她雙腿一軟,徑直倒了下去,落地之前,羅娟及時抱住了她。她的身體軟綿綿的,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。
“可以了,不要打擾他,我要休息一下,兩個時辰之后,叫醒我收針。”楚韻然的聲音虛弱無比,說完這句話就暈過去了。
羅娟被她抱到床上休息,回到客廳的時候,整個客廳已經是霧氣朦朧了,紅霞如朝陽。李居胥的頭頂,霧氣蒸騰,三朵赤紅、大紅、粉紅的花朵來回綻放與凋零,與李居胥一呼一吸形成呼應。
長江大河的聲音從李居胥的體內響起,隱隱似乎還有鳳鳴之音從九天傳來,羅娟仔細聆聽,突然一陣眩暈差點昏迷,嚇得她趕緊退到門口,不敢窺視。
河水流淌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,最后竟然如萬馬奔騰,他的皮膚赤紅,一股一股熱浪散發出來,虛空扭曲,他屁股下面的毛毯開始焦黑,溫度越來越高,墻壁上的溫度計現實的穩定從28攝氏度直接跳到了108攝氏度,房間內的一切,開始朝著燃燒的方向轉化,羅娟心驚肉跳,沒想到李居胥只是療傷,竟然搞出了這樣的動靜。
上次是冰封,這次是火熱,別搞出火災了,那就有些麻煩。李居胥的臉上出現痛苦,面容扭曲,青色的血管幾乎要凸出皮膚,突然李居胥嘴巴張開,放在身前盒子里面的39顆鳳玉髓連珠飛入他的嘴巴,李居胥的氣息開始暴漲,臉上的痛苦在緩解。
客廳內的塑料制品在融化,溫度還在持續上升,溫度計的上限是150c,溫度計爆炸的一瞬間,擺放在桌子上的書籍自燃,冒出白煙,李居胥似乎感應到了這種情況,高溫以驚人的速度縮回體內,頭頂的花朵一同縮回,那恐怖的氣息也消散了,羅娟快步沖出來,趕在頭頂的消防噴頭感應火災之前把火焰澆滅了。
……
雍州城城主府大門口的公告欄上,冶礦局關于羊脂鐵礦價格下調的通知張貼出來后,全城嘩然。
不管是吃羊脂鐵礦這碗飯的還是不吃這碗飯的人都難以接受。雍州城就是一座靠著羊脂鐵礦發展起來的城池,城內的一切都與羊脂鐵礦息息相關。
礦工挖羊脂鐵礦賺工資,有了錢才能消費,其他人才有利可圖,經濟才能運轉,羊脂鐵礦的價格下調四成,毫無疑問,直接影響礦工的收入,腰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