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不合就殺人的人,他不是沒見過,可是槍法如此之準的人,他卻沒有見過。黑夜,兩百多米的距離,還是在掩體后面,一槍斃命。
他相信不是運氣,是實力。
“閣下,你知道你要殺的人是誰嗎?”司徒鳳嬌忍著怒氣,他知道現在不生氣的時候。
“有什么關系?”李居胥的聲音忽左忽右,飄忽不定,讓人根本無法聽出來具體的位置。
“通州城城主的大公子,陳家展。”司徒鳳嬌道。
“那又如何?”李居胥渾然不在乎。
“陳公子深受城主的喜愛,如果陳公子有事,城主必然不會坐視不管的,沒有人能得罪城主之后還安然無恙的。依我愚見,何不化干戈為玉帛,我相信城主會感激不盡的,城主的座上賓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。”司徒鳳嬌道。
“你是說這位是大公子,也就是說還有小公子了?”李居胥道。
“……”司徒鳳嬌無語了,他聽出來了,李居胥壓根沒有和解的想法。
“仗著一把狙擊槍,算什么本事,有種出來單挑,老子怕你不成!”陳家展忍不住了,被人如此輕視,他再不開口,都對不起大公子的身份了。
噗——
巖石后面,青年的胸口炸開,直接甩飛一米多遠,沒有馬上死亡的他發出痛苦的哀嚎,他想要按住槍口,卻根本按不住,血流如注。邊上的女子又是一聲尖叫,嚇得渾身發抖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“你別得意,剛才要不是我一時心軟,你已經是一具尸體了。”陳家展怒道,眼中閃過深深的后悔。
他不是那種做事優柔寡斷之人,之前沒有殺李居胥,是沒有想到他如此厲害,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羅娟身上。
他承認自己誤判了。
后悔是沒用的,他現在只想怎么扭轉局面,他看著鄭慶炎,鄭慶炎卻對他輕輕搖頭,他一時間無法理解鄭慶炎的意思,是不要輕舉妄動,還是沒有把握對付李居胥。
噗——
女子的腦袋炸開,尖叫聲戛然而止,一下子安靜下來了。
司徒鳳嬌、陳家展的心卻沉下來了,狠辣的人不可怕,可怕的是那種不把人命當命的人,女子早已經嚇破膽了,沒有任何威脅,對這樣的人都毫不留情射殺,可見李居胥的性格一定是冷血無情。
“你想要什么?我都可以給你,提出你的條件。”陳家展大聲道,他的手上多了一顆手雷,一顆銀色的手雷。
一般的手雷都是黑色的,他的手雷卻是銀色的。
沒有回應,只有一聲槍響。
噗——
陳家展意識到槍聲是從身后響起的時候,手上一輕,整個手掌已經被切斷,接著強烈的劇痛傳遍全身,疼痛影響了反應,左手一空,也被切斷了,鮮血嘩啦嘩啦冒出來。耳中響起了鄭慶炎的怒吼聲,聲音充滿絕望。
陳家展踉踉蹌蹌穩住身體的時候,恰好看見倒在地上的鄭慶炎一雙手胡亂按住冒血的胸口,心臟的位置,多了一個杯口大小的窟窿眼,然而,不管他一雙手怎么用力,也止不住冒出的血液。
“不,不,不,我不能這么死了,我還有大好的前途,我還沒活夠呢……”鄭慶炎的聲音越來越小,充滿絕望和不甘,一張臉越來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