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了!”李居胥點頭,他就在隔壁,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對于礦藏空了這件事,你怎么說?”魏三虎問,其他人也盯著李居胥。都是清吏司的人,卻分成兩派,在場之人都是人精,自然清楚怎么回事。
“絕對沒有空,我以性命擔保!”李居胥這話說得堅定無比,沒有絲毫轉換的余地。
“你為什么那么肯定?”翟倡耀忍不住問。
“因為我兩個月挖出了30萬斤環焰藍金。”李居胥道。
“按照你的意思,清吏司原本應該挖出更多的環焰藍金的?”翟倡耀盯著李居胥。
“是!”李居胥回答得很肯定。
“你既然有辦法挖出更多的環焰藍金,為什么不向你的上司進?你把這個秘密藏著是什么意思?你清不清楚因為你的隱瞞,可能導致一場戰爭的失敗?”翟倡耀的語氣很嚴厲。
“在其位謀其政。”李居胥絲毫不懼。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翟倡耀質問。
“呂慧宮大人讓我負責建造房子,并且告訴我不準插手其他的事情,我只能建造房子,但是我保證,我的本職工作做得很好,來到黃環星的游客住過我建造的房子,都很滿意,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去調研。”李居胥道。
“當上司有考慮不周的地方,下屬是有義務提醒和指出來的,上下一心,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,一個清吏司,講究的是默契配合,而非各干各的,這個道理你不懂嗎?”翟倡耀的語氣不悅,在他眼中,李居胥就是個有點才能藏著掖著的小人。
“我提醒過呂慧宮大人,也曾試圖與蘇全勝交流,但是人家壓根不搭理我,我也沒辦法。”李居胥攤了攤手,很無辜。
“你就不會想辦法?遇到困難就退縮,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嗎?你就是這樣做下屬的嗎?”翟倡耀的臉上露出了怒意,在他看來,清吏司的工作明明可以干得更好的,卻因為李居胥的自私,導致戶部的工作很被動,被工部甩鍋,被軍團抱怨。
原本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,上司縱然有萬般不是,但是做下屬的只要發現了問題,只有一線希望,都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解決去問題,而非逃避。
“不能知人善任,沒有大局觀,立下了軍令狀卻完成不了,這樣無能的人配做上司嗎?出了問題就推卸責任,尋找客觀原因,請問侍郎大人,這種無才無德之人如何配當上司?還有當初推薦這種人去清吏司的人是誰?如果不是眼瞎就是別有用心,為什么把有能力的人換下來,把沒有能力的人推上去?這不是故意破壞環焰藍金的挖掘工作嗎?侍郎大人與其在無辜的路人身上找麻煩,不如想一想什么樣子的人才適合當上司。”李居胥此一出,整個會議室都凝固了。
這是一個副主事可以說的話嗎?無尊無卑,魏三虎小心地看了沈君璧一眼,后悔把李居胥叫過來了,他也沒想到李居胥的膽子那么大,之前見過他幾次,看他比一般的年輕人膽子要大,有沖勁,但是也沒想到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。
朝廷以左為尊,翟倡耀是左侍郎,在戶部的地位比他還高,他都不敢這樣頂撞翟倡耀。而在場之人中,臉色最難看的要屬庾觀山,就是他推薦的呂慧宮。
“別人都不行,沒有資格當你的上司,意思是你最厲害了?”翟倡耀終究是左侍郎,雖然憤怒,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我沒有說最厲害,但是對環焰藍金還是有些研究的,如果讓我來主導,每個月20萬斤是沒有問題的。”李居胥道。
“你敢立軍令狀嗎?”沈君璧開口了。
“有何不敢?”李居胥傲然道,眼神如電。
“如果做不到呢?”沈君璧問。
“我卷鋪蓋滾蛋。”李居胥道。
“你的職位,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庾觀山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這是梧桐木雕刻的手鐲,價值如何,就不用我說了,看看新聞就知道了,如果我做不到,除了卷鋪蓋滾蛋,還把這只手鐲無條件贈送給戶部。”李居胥來的時候就做了充足的準備,梧桐木就是他的底氣。
他在一眾大佬面前卻是沒有談判的資格,但是梧桐木獨一無二,哪怕是地位高如尚書的沈君璧,也沒辦法弄到一塊梧桐木。
會議室內的一種大佬,心動了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魏三虎給李居胥送來了一記助攻。
“‘副’字給我去掉,黃環星由我主導,我不喜歡不懂技術的人插手,還有就是別亂摘桃子,別玩心眼,做事不行,背后壞事卻很在行。”李居胥這一刻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。他的話很大膽,也很直接,卻讓一眾大佬無以對,習慣了含蓄說話的他們,實在無法適應李居胥這種掰開了事實講道理的風格。
“每個月25萬斤環焰藍金,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,只要你做到了,‘副’字我親自給你拿掉,黃環星不可能由你主導,除非你做到侍郎的位置,但是環焰藍金可以由你一個人說了算,其他人都不會插手,如何?”沈君璧看著李居胥。
“成交!”略微沉吟,李居胥重重點頭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