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知道什么了?”
林霧盯著墻問。
“那我知道的可多了。”
徐京妄拿起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。
林霧撇撇嘴,勉強坐起身,瞪著他。
面對林大小姐能殺人的眼神,他異常淡定,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你快去漱口。”林霧邊說邊推他。
“我不覺得臟。”
“我覺得臟,除非你今天晚上去睡沙發。”
徐京妄原地思考了兩秒,起身去了衛生間。
衛生間的門關上后,臥室倏地安靜下來了。
林霧伸手捂住臉,臉頰上的熱度燙得像是煎熟雞蛋,她又換了個姿勢,趴在枕頭上。
變態。
大變態。
但是……
確實沒有上一次那種真刀實槍的疼。
反而還有點……
林霧不愿意想下去了,把枕頭當做出氣筒,反復地捶了好幾下。
徐京妄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,手上還拿著一張抽紙,慢慢擦著下巴處的水珠。
他抽走林霧手里的枕頭,“別欺負它了,怪可憐的,今天晚上還要給你睡一晚上。”
“……”
林霧莫名有點想笑,“能被我睡,這是它的榮幸。”
“那我也想要這份榮幸。”
他一邊說著,手指勾了勾林霧額前有些潮濕的頭發,“好不好?”
林霧支支吾吾地“嗯”了聲。
……
林霧一直都覺得,她男朋友這個人,是個好脾氣的人。
畢竟兩人談了這么久,他什么都聽她的。
她說出去玩,他就提前安排好手頭上的事情,訂好機票酒店。
她說吃什么,就是吃什么,他不會質疑。
大學里談戀愛的比較多,基本上接觸一周就確認關系,再過一周就開房了,快餐戀愛快得非常生動。
他們倆談了這么久,估計沒幾個人會相信,他們倆什么都沒發生。
但是確實沒有做到那一步。
徐京妄平時也很少對她動手動腳。
大部分情況下,都是她被男色蠱惑,動手動腳的次數比較多。
她一直都覺得可能是這個人的欲望沒那么重。
是個“淡”人。
直到這一次。
林霧深刻地認識到了什么叫“頂著人皮的畜生”。
夜半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傾盆大雨。
林霧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,只記得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下過這么大的雨了。
雨滴打在玻璃窗上,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,還好沒有出去玩。
這個時候要是出去玩了,估計會很狼狽。
一把傘肯定是受不住的,在狂風驟雨下,再結實的傘骨都會變形。
大雨會將大地沖洗得干干凈凈。
在雨水的倒映下,世界都是顛倒無序的。
事實證明。
欠下的債是要還的。
徐京妄去衛生間漱口的時候,林霧狠狠蹂躪枕頭。
如今枕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掉眼淚,弄濕了半個枕頭。
準確點來說,也不全是眼淚,還有其他的。
……
翌日天晴。
屋內的空氣凈化器運轉一夜,所有的異味都消失了。
門鈴聲響起的時候,林霧睡得正熟。
徐京妄摸出手機看了一眼,九點半了。
誰這個時候來敲門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