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了晃胳膊,把兩人相扣的手抬到了桌面上,“你這都馬上二十歲了,大哥,你看不出來什么意思嗎?”
謝厭淮:“…………”
他吞咽了一下,又盯著薄杉看了一眼。
薄杉察覺到他的眼神,抬起眼皮,冷冷地窺他一眼。
這一眼對于謝厭淮來說家常便飯。
畢竟薄杉從小就看他不爽。
“你們倆……怎么會在一起呢?”
謝厭淮真正震驚的事情是這個。
林霧百思不得其解,“你咋這么震驚呢?又沒跟你談,還是說你…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“你暗戀韓祺???”
她本來想說薄杉的。
但是薄杉對謝厭淮的討厭都寫到了臉上,謝厭淮這要是能喜歡上薄杉,那真就比徐京妄還抖m了。
林霧扭過頭看了男朋友一眼。
他低頭認真地剝著葡萄,指尖修長白皙,觀感極佳。
嗯……抖m系男朋友。
徐京妄察覺到她的視線,疑惑地抬起頭問,“怎么了?”
“我要吃葡萄?!绷朱F說。
“給……”徐京妄抵到了她唇邊。
“我是直男!”謝厭淮不爽地拍了拍桌子。
結(jié)果林霧沒搭理他,專心在吃男朋友喂過來的葡萄。
謝厭淮被這個秀恩愛的場景刺激到了,連忙扭過頭瞪著韓祺。
韓祺靠著椅背,“所以直男,請問你在震驚什么?”
謝厭淮失望地看著他,像是被背刺到了,“你以前不是說,薄杉是個男人婆,沒有人能喜歡上她嗎?誰喜歡誰倒霉?!?
這一句話擲地有聲。
韓祺僵硬地坐在椅子。
林霧都顧不上吃葡萄了,立馬來吃瓜,“哇哦~”
韓祺:“……”
他手里的那只手倏地消失了。
薄杉的氣壓越來越低,越來越低,聲音比冬季的風還要冷,“他什么時候說的?”
謝厭淮皺著眉,“初中吧。”
準確地說是初二。
當時已經(jīng)有很多偷偷談戀愛的人了,每逢節(jié)日,總是會有人往喜歡的人桌洞塞禮物。
林霧就是典型代表,她長得漂亮,桌洞總是會冒出很多情書。
薄杉卻比較少,她一看就不好惹,一般的男生見到這種的都會直接放棄。
有一次她收到了封情書,還有一盒巧克力。
她丟到失物招領(lǐng)處。
韓祺跟謝厭淮去廁所的時候,謝厭淮還提起這個事情,好奇到底是誰送的,膽子這么大。
韓祺那時候笑都笑不出來,沉著一張臉,說,“不知道,一個男人婆有什么好喜歡的?!?
謝厭淮被這句話逗笑了。
他腦子蠢,只以為這是嘲笑的話。
并不知道,那是韓祺破防了。
也就是那以后,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已喜歡薄杉。
不然為什么在知道有人追她后,他心里會萌生那么多的戾氣。
想罵人,想打人。
他頭一次對一個人生出占有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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