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久久不能回神,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。
四叔竟然真的有孩子……
先不說他和徐京妄哪一個更優(yōu)秀更適合接手家里的產(chǎn)業(yè),單是他爸爸和四叔在老爺子心里,就不是一個位置的。
老爺子是出了名的偏心,他只會愛屋及烏,更愛四叔的兒子。
宋識白盯著桌子上被濺過去的水,下意識握緊了手。
他再也沒有之前的冷靜和平和,如墜深淵。
為什么會有一個孩子?
就在宋識白想入非非的,對面的宋鷙忽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識白。”他突然語氣溫柔地喊了一聲。
宋識白一愣,連忙回神,臉上重新掛起了微笑。
“四叔……”
宋鷙卻扭頭看向了管家,“扶我爸回房間休息去。”
宋老爺子沒好氣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“逆子。”
但還是順著管家的攙扶進了電梯。
偌大的餐廳只剩兩人。
宋識白心里有點慌張,笑容都要維持不住了,“四叔,您有什么話直接就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,也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宋鷙語氣冷淡,“但我勸你不要動歪心思,我兒子就算是多掉一根頭發(fā),你跟你那個不中用的爸,一起給我滾出宋家。”
這句話沒有留一絲情面,難聽到了極點。
宋識白眼角抽搐了下,“四叔你誤會了……”
“我有沒有誤會你心里最清楚。”宋鷙隔著一張桌子,那雙狹長的眼眸像是能夠看透人心,“宋識白,有野心是好事,但是你的能力不能為你的野心托舉,只會走歧路。”
宋識白安靜了下來,望著他。
宋鷙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,“你真走了歧路,碰了我的底線,我第一個收拾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宋識白張了張嘴,“我只是覺得不公平。”
宋鷙笑了聲,“真的是不公平嗎?”
他站起身,雙手撐著桌子,低著頭凝視著宋識白,“是因為你沒有足夠的能力,才覺得不公平。”
宋識白久久僵坐在椅子上。
宋鷙卻懶得再多看他一眼,“我就一句話,別搞那些小動作,我兒子跟老婆掉一根頭發(fā),我第一個找你跟你爸的麻煩。”
宋識白:“…………”
……
學(xué)校附近的那幾條路堵得不行。
林霧暈車暈得難受,兩人干脆下車。
天空飄著小雪,空氣冰冰涼涼,呼進肺里的時候,那陣難捱的暈眩慢慢停住了。
林霧自顧自地抓起灌木叢上積攢的雪捏了個小小的兔子,雙手都被凍得通紅,隨即像是獻寶一樣,“徐妄妄……”
才剛走過去,徐妄妄同學(xué)瞬間把手機收了起來,“怎么了?”
林霧瞇著眼睛打量他,“你不對勁。”
“我……哪里不對勁?”徐京妄表現(xiàn)得還挺淡定的。
“就是不對勁,這幾天你老是跟別人聊天,我一湊過去你就這樣……特別不對勁。”
林霧抱著胳膊,“你是不是看上別人了,你現(xiàn)在老實交代,我給你留一具全尸。”
“你死心吧。”
徐京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頸,“我就算變成喪尸,也得咬你一口。”
“好狠毒的男人。”
林霧搖搖頭,嘖嘖兩聲,“如此惡毒,朕要把你降為貴妃。”
“降吧。”徐京妄異常淡定,“反正后宮里就我一個。”
林霧笑了聲,手捧著兔子,“快說,不說這個兔子我就要給謝厭淮了。”
徐京妄倒吸一口涼氣,低頭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,舌尖探進去一秒,嘗到了濃重的西瓜味。
是火鍋店贈送的水果糖,唇瓣嘗起來卻是柔軟的涼。
這個吻很短暫。
車流如梭,路上行人不斷,這條路見證了形形色色的人,奔向?qū)儆诟髯缘哪康牡亍?
從前徐京妄在這條路上走了很多次,無論是獨自一人還是與友結(jié)伴,那些人里沒有一個是林霧。
林霧的學(xué)校離華大這邊很遠。
他們的人生更是漸行漸遠的相交線。
徐京妄從她手里把兔子拿走,說,“不許給他。”
林霧兩只手已然冰涼,她彎了彎眼睛,“那你快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