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繁星垂著頭，盯著咖啡杯，攪動了一下，“其實我覺得我才是全天下最不及格的媽媽。”

徐盼愣了：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
“我之前因為一些事情，總是病懨懨的，不想活了，對我的孩子也不夠親近，沒給足安全感。”江繁星低聲說，“所以我不想干涉他們的自由，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啦。”

徐盼伸出手，在江繁星捧著咖啡杯的手背上碰了碰。

她的掌心溫熱，咖啡杯也是溫熱的。

而江繁星的手常年都是發涼的。

她的手在這兩層溫熱下，被一點一點捂熱了。

“你以后還能為他們做更多的事情，比如他們要結婚或者出嫁，你都要操辦起來，你這么漂亮，坐在席上的時候別人肯定要羨慕。”徐盼微笑著說，“羨慕他們能有一個這么漂亮的媽媽。”

“只要有媽媽在，就永遠都會有家的感覺。”徐盼一邊說著，眼里有遺憾一閃而過。

可惜她從始至終都沒見過自已的媽媽。

很久以前，徐盼在書上看到一句話是這么說的。

陰陽相生，陰為母，陽為女。

世界誕生于女性的裙擺下，萬物以母為始。

“我……從來沒有見過我的媽媽。”徐盼艱難地說。

江繁星看了過來，眼睛有掩飾不住的驚訝，“對不起……”

“沒關系。”徐盼笑著說，“我的媽媽從來也沒養過我，甚至也沒關心過我一句話，可是她生了我，我至今仍然感激她，懷念她，愛她。”

直至死亡。

人們說，墳墓就是大地的子宮。

埋進棺材里，其實也是一種回歸本源。

她以后總會見到她的媽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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