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京妄懶洋洋地說,“我現在給你打電話,就是想問問,我媽明天邀請了幾個朋友來家里開party,他有沒有邀請你啊?”
“……”
那頭的宋鷙沒吭聲。
只不過徐京妄開了外放,聲音放到最大,附近又沒什么人說話,都是匆匆往住院部趕的家屬或者醫護人員。
他的呼吸聲清晰地傳到了小情侶耳朵里。
從這不斷起伏的呼吸聲里,林霧判斷出來對面的人已經破防了。
她抬起眼跟徐京妄對視一眼,撇了撇嘴,無聲地說:“破防了。”
徐京妄笑了一聲。
“……你笑什么?”
那邊的宋鷙不陰不陽地問。
語氣特別特別不爽。
“沒,就是心疼你,看來我媽并沒有原諒你,你可能要孤獨終老了。”徐京妄嘆了一口氣,語氣溫溫柔柔,“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,記得多保重身體,不要生氣。”
宋鷙那邊愣了兩秒,然后不可思議地問:“你說什么?”
徐京妄又安慰道:“不過也沒事,你有錢,應該也不至于孤獨終老。”
“你有膽子……就再說一遍。”宋鷙顫顫巍巍地說。
那邊緊接著響起了陸續的驚呼聲,“主人!主人!息怒!息怒!”
宋鷙深吸兩口氣,“逆子。”
林霧抬手按著嘴角,生怕自已笑出聲。
死嘴。
你給我憋住。
不等徐京妄說話,那邊的陸續已經開始安慰了,“哪有啊?小少爺現在就是叛逆期,等他成熟了,長大了,就知道主人你的良苦用心了。”
徐京妄:“……叛逆期?”
“對。”陸續振振有詞,“早熟的人叛逆期來得都比較晚。”
宋鷙罵罵咧咧的:“別說叛逆期了,他就是更年期,嬰幼兒期,都不能這么跟他親爹我說話。”
林霧:“…………?”
“是親爹。”徐京妄話音一轉,“但是我家戶口本上只有我媽跟我,而且最近還有一個叔叔一直約我媽出去,搞不好我家戶口本上又要多一個人了,到時候我就真的有爸爸了,他應該會接受我們家霧霧的。”
宋鷙:“…………”
“哎哎哎!主人!”陸續驚慌出聲,“老隨,快去叫醫生。”
那邊一片慌亂。
徐京妄淡定地把電話掛斷了,看著目瞪口呆的林霧,特別鎮定地說:“我幫你報仇了。”
林霧:“…………”
她張開嘴,想說點什么,卻發現語又過于匱乏,愣了好久,又默默閉上了嘴。
徐京妄:“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你爸他會不會出事?”林霧默默問。
“不會,他這人氣性小,一旦被氣倒了,就得躺床上暈一會兒,身體倒是沒什么問題,強壯如牛。”
徐京妄對他倒是還挺了解的。
林霧:“…………”
她感慨萬千,“你們這對夫妻,真的是非常純純對抗路來的。”
徐京妄低下頭,手指勾了勾她的小尾指。
夏末初秋的夜晚,空氣中飄浮著不知名的花香,月明無星,天穹得像是被墨水洗過。
手指相觸的時候,在心頭產生了一絲悸動。
他的嗓音清清淡淡,“誰讓他以前那么說你呢,難過到連小蛋糕都不愿意吃了。”
林霧愣了愣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