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存在,對于韓景池來說,是一種無聲的恥笑。
提醒著他的懦弱無能。
只要韓祺在,他心里就不痛快。
林霧久久沒說話。
包間里開了空調。
她的手指有些發涼,裸露的皮膚上浮現了很多的小顆粒,后背僵硬著。
她想到了韓祺的爺爺。
經常出現在各種金融雜志上,一張溫和而又儒雅的笑臉。
他在整個商圈都有著很好的名聲,有一位相愛至深的夫人,和夫人孕有一子,即使兒子不成器,也依舊沒有再找別人。
所以……
韓祺是……?
林霧張了張嘴,竟然不知道說點什么。
豪門圈子向來不缺瓜,但是韓祺身上這個事情還讓她驚到了。
韓家那位老爺子倒真是好計謀。
兒子不成器就不成器,反正還有個韓祺。
韓祺如今是韓景池的兒子,是他名義上的孫子,他的名聲至今沒什么損失,傳承人也有了。
一室的沉默。
直到薄杉推開門進來。
她察覺到了不對勁,落座后先是看了一眼林霧的表情,緊接著又看了一眼韓祺的表情。
林霧的表情有點不對勁,反倒是韓祺表情沒什么變化,他察覺到薄杉打量的眼神,很有閑心地勾了勾唇,“干嘛老偷看我?”
“誰偷看你了?”
薄杉冷冷地說,“有病吧。”
韓祺笑了笑,沒說話。
似乎是被薄杉罵這么一句,他很高興一樣。
被韓祺這么一打岔,氣氛稍微活躍了一點,林霧跟著樂了起來,“他那不是光明正大的看么?”
“就是。”韓祺曲起胳膊抵在桌子上,撐著下巴,“我這可是光明正大地看。”
薄杉:“…………”
她木著臉,活像是吃了蒼蠅。
林霧瞟了一眼她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……
吃完生日蛋糕,三人就各回各家了。
從包間出來的時候,林霧拍拍韓祺的肩膀,“等我消息。”
韓祺一怔,他今天喝了挺多的酒,眼眶被熏得有些紅,在走廊燈光的映襯下,含著些許的水光。
找律師其實看著只是個小忙。
只是他要告的這個人位高權重。
只要是幫他,就等于跟整個韓家為敵。
一般人哪里敢答應呢?
林霧敢。
她敢。
就像是他年幼時剛跟著媽媽搬到小區,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是個私生子,他媽媽是個小三。
沒人會搭理他。
就連那些小孩聚在一起看到他就會發出各種怪異的笑聲。
只有林霧抓著一大袋子糖葫蘆,看他的眼神和別的小朋友沒有什么區別,遞到他面前的時候,
他怔怔地望著那串糖葫蘆,冰糖裹得很漂亮,在陽光像是一層剔透的水晶。
林霧嘶了一聲,“拿著啊,很甜的。”
后來韓祺約她出去玩,她也沒有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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