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林川穹會生氣,或者是面無表情。
沒想到他嘴角竟然掛著一絲微笑。
林肆愣了愣,“你笑什么……”
“我很開心。”林川穹說,“你終于有你想做的事情了。”
林肆又不吭聲了。
他低下頭瞅了瞅自已的褲子,又抬起頭,“你不生氣嗎?”
“我有什么好生氣的?”
林川穹很輕地嘆了一口氣,“現在這個時代了,比起望子成龍,我更希望你有喜歡的東西,有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……”
林肆依舊沒說話,只是怔怔地望著他,幾秒后又確認了一遍,“你真的不介意嗎?”
“不介意。”林川穹微笑著注視他。
這個眼神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眼神。
“你才十七歲,你的生命才剛剛起步,你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。”
“所以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這是你的人生,你可以盡情地去闖蕩,因為所有的后果都是你一個人承擔的,無論是好果子還是壞果子,都長在你的身上。”
“這顆果子會永遠地長在你的身上,融進你的生命里。”
他抬起頭,很輕地拍了拍林肆的頭,“但是你還年輕,年輕就是底氣,就是試錯成本,沒有人規定你必須要做什么,也沒有人能夠想象出你未來的成就。”
天災和人禍,我們永遠都不知道哪一個會在下一秒來臨。
起碼在此刻,無愧于已。
林川穹看得很開,起碼林肆沒想到他竟然一點都不反對。
眼眶莫名有點酸。
他用力地掩飾住自已的不對勁,“我只是害怕你們到時候會對我失望。”
“阿肆。”
林川穹看著他漸漸紅起來的眼眶,沒戳破,只是誠懇地說,“我跟你媽只是把你生下來,只是希望你開心,人生是你自已的,只要你自已不對自已失望,我跟你媽就不會對你失望。”
……
徐京妄一連打了三個噴嚏。
林霧窩在床上,“你空調開了多少度啊?”
“26度。”
徐京妄吸吸鼻子,“沒事,應該不是感冒。”
“那肯定是有人在罵你。”林霧憤憤地說,“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缺德。”
徐京妄咳了一聲,轉移話題,“你想不想打游戲?”
“不想。”
林霧撇撇嘴,“跟你打游戲有什么好玩的?你那么菜。”
“我上次那個戰績你還不滿意嗎?”
“一個鉆石局,你想證明什么?”林霧換了個姿勢,眼睛咕嚕咕嚕轉了一圈,“要不這樣,你把衣服脫了,給我看看你腰。”
“……你說什么?”
鏡頭里,少年滿臉震驚地望著她,像是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“咳咳。”
林霧清了清嗓子,后知后覺地感到了害羞,她趴在枕頭上,悶聲悶氣地重復一遍,“我說,你把衣服脫了,給我看看你的腰。”
“……”
那邊又沒動靜了。
林霧趴在枕頭上,也沒敢抬頭看,只是悶悶地問:“你怎么不說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