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元呆坐原地,好半天都沒有動彈。
他約莫是覺得不可思議,扭頭重重地咳了兩聲,啞著嗓子說,“我?毀了你的人生?你瘋了吧?”
隔著幾步距離,宋心靜靜注視著他,對他這個答案絲毫不意外。
她勾起唇,很淡地笑了一暗,“林清元,你這人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已有錯,你多無辜啊,錯都在別人身上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林清元臉色難看地看著她。
“對對對。”
宋心敲了敲桌子,“你就這樣裝傻,裝一輩子傻,你心里陰暗,是因為父母偏心,你一事無成,是哥哥太壞了,搶走了你的心上人和總裁位置,你現在活得這么慘,是因為你的妻子給你下了藥……當初你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勉強把心口窩火壓住,忍著強烈的反胃感,說,“當初你跟人家在小縣城春風一度,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,是她主動勾引你,你連臉都沒看清,喝多了……她給你生了個女兒,也是她自作主張生下來了,你毫不知情……”
她這一大段話音調平平,卻每個字都裹著強烈的嘲諷意味,像是無數把看不見的繡花針,插在了林清元敏銳的心尖上。
他臉色難看得有些可怕,眼神陰鷙,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的話你聽不見嗎?還是說聽不懂?”
宋心一臉挑釁,高高地挑起眉,她換了一個姿勢,好整以暇地說,“那行,那我就直白點說。”
“你他媽的就是個白蓮花綠茶男,小時候學個《愛蓮說》,真把自已當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了,你什么錯都沒有,錯都在別人身上。”
宋心眼神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鄙夷。
林清元:“…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和宋心結婚多年,對這個妻子的印象一直都是豪門大戶培養出來的貴女,優雅從容,即使性子有點活潑,不夠沉穩,但是無傷大雅。
怎么也沒想到,現在出口成臟。
“你怎么能說出這么難聽的話?”
林清元震驚地指著她。
宋心不耐煩地用指甲撥弄了下,她冷冷地扯了扯唇,“這就難聽了?我以前說過更難聽的話……”
林清元變了臉色,“什么時候?”
宋心勾勾唇,“在跟你結婚之前,我在澳洲上大學,說得話可比現在難聽了,那會兒我一口氣能交十個男朋友,今天誰哄我開心了,我就跟誰出去約會……”
林清元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,“你不是說你沒談過戀愛嗎?”
“撒謊又不用眨眼睛。”宋心一臉無所謂,“我說我沒談,你就信了?”
林清元下意識抓住了扶手:“你……結婚那天晚上你不是有那個……”
“哦……那個啊……”
宋心仰起脖子,皺著眉,似乎是在冥思苦想,“好多年了,我都記不清是在哪個醫院修復的了。”
林清元:“……”
他指著宋心的手顫顫巍巍的。
宋心沖著他拋了一個媚眼,嘴唇撅了一下,“其實我有句話憋好久了,你技術真的很差勁,而且時間也很短,跟我之前那群男朋友完全沒法比,簡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,但是你好像很得意,我只能陪著你演戲,裝作很舒服……嘖,我不當演員可惜了……”
兩秒后,林清元急火攻心,兩眼一翻,當場暈厥。
他這么一倒,在外面看監控的林川穹和警察連忙推開門進來。
一片混亂里,宋心臉色笑一點一點消失。
她冷冷地望著昏睡的林清元,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……
皎月灣。
“什么?!暈倒了?!”
小綠毛吃驚地站起身,來回走動,“怎么會暈倒了呢?”
林清元常年帶在身邊的生活助理小聲說,“二少夫人說話挺難聽了,二少爺被氣暈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