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付月然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,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嘴唇不自覺地顫抖著,兩行清淚跟著落了下來,激動又情難自抑。
她的目光隨著林清元移動。
這個表情已經將所有的真相都吐露出來。
林淵表情倒是沒什么變化,只是撥弄戒指的手卻悄悄加快了速度。
而吳明貞表情則是要更加外放一點,表情跟吃了餿飯似,目光盯著林清元和付月然來回移動。
其實不管是出軌還是有個私生女。
在這種家庭里很常見,根本不是問題。
真正讓林淵和吳明貞介意的事,林清元出軌的這個女人與江繁星模樣很相似。
找一個和嫂子面容相似的女人……、
這件事情沒辦法細想。
傳出去就是個丑聞,丟人現眼的那種。
林清元走到沙發邊時,付月然整張臉都是濕的,一別十七載,終于又面對面見到了。
她嗓音沙啞,哽咽道:“我終于又見到你了。”
林清元腳步停頓了一下,淡淡道:“見我做什么?”
付月然連忙抓住付瓷的手腕,力道很重,逼迫她站起來,“我給你生了一個女兒,你快看看啊,她可聽話了,她叫付瓷,瓷器的瓷,之前你帶著我看過展覽……”
“我已經記不清了。”
林清元輕描淡寫地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。
付月然的嘴巴還沒有閉上,滑稽地看著他。
林清元似乎有些疲憊,他找了個空位坐著,“請問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?”
“我……”
付月然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平靜,著急慌亂之下,下意識看向了林川穹。
剛剛在側廳表現得那么熱情溫柔的人此時似乎都懶得搭理她,抓著旁邊的手指,仔細把玩著。
也不知道人的手指能有多好玩。
付月然窘迫地說,“我手頭不太寬裕,想讓瓷瓷跟著你生活。”
有付瓷在,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把自已得了病的事情說出來。
她才十六歲,要是知道自已媽媽得了重病,會承受不住的。
“媽媽……”
付瓷急切地抓住她的手,母女倆對視一眼,她眼里全是懇求,“你能不能……別不要我?”
付月然恨鐵不成鋼,話音里帶著嫌棄,“你知道你平時上的輔導班要花多少錢嗎?你的學費和生活我也支付不起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付瓷又沉默下去。
一陣沉默里,冷不丁響起一聲嘲弄的笑,很短促。
付月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林清元身上。
男人靠著扶手,那張清俊風流的臉在歲月流逝下多了幾道皺紋,風采依舊,只是此時看著她的神情十分冷漠。
曾經的那一周里,寵著她愛著她,像是把她愛到了骨子里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在說夢話。”
林清元微微直起身,他瞟了一眼付瓷。
女孩低著頭,鎖著肩膀,似乎又害怕又忐忑。
“這是你的女兒,不是我的。”
這句話扎到了付月然心里最尖銳的地方,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不相信瓷瓷是你的血脈嗎?可以做親子鑒定,我只跟你有過關系。”
“停。”
林清元皺了皺眉,似乎是覺得她這個樣子有些不上臺面,很是嫌棄,“你把她生下來之前,有問過我嗎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