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霧此時并不知道高冷男神弟弟正在和那只粉紅小豬深情對視。
更不知道某人此時在臥室里自己跟自己上演了一場大戲。
臥室里空調冷氣充足,她推開浴室的門,身上套著一件藍色睡裙,濕漉漉的長發用毛巾裹著。
林霧撿起沙發上的手機看了一眼。
小綠茶:到家了嗎?
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。
憂郁小甜:嗯吶。
聊天框上的備注變成了“對方正在輸入中”。
林霧等了許久。
久到她都站累了,坐在了沙發上。
單人小沙發很柔軟,完整地將她包裹著,一手胳膊搭在扶手上,她又等了兩分鐘。
才收到一條消息。
小綠茶:好。
林霧:“…………”
……
“妄妄,出來吃晚飯了。”
徐盼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,一邊脫下圍裙一邊沖著次臥的方向喊了一聲。
“……來了。”
房間里的人應了一聲。
半分鐘后才拉開臥室的門出來。
徐盼站在桌邊,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身上。
他回來以后洗過澡,穿著一件白t,頭發沒吹干,略有些濕潤,神情倦懶,單手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不高興嗎?”
徐盼坐在他對面,一眼就看出來自己兒子情緒有些低落。
每個人都有情緒低落的時候。
但是放在她兒子身上,她就覺得挺稀奇的。
徐盼懷孕的時候特別嘴饞,有一段時間不想吃飯,就饞各種口味的冰激凌。
但是又不敢多吃。
點了一份麥旋風,吃了將近一個月。
嘴饞的時候就吃一兩口,然后放在冰箱里等著下次嘴饞的時候再吃。
徐盼這么多年一直都覺得是自己冰激凌吃多了,所以生了一個小面癱。
“一點點。”少年抬頭看她一眼,很誠實地回答。
說完他又很快低頭吃飯。
徐盼想了想,問:“是跟你那個小女朋友吵架了嗎?”
徐京妄夾菜的動作頓住。
抬起眼皮看她。
徐盼笑了笑,給他夾了一塊排骨,“你最近狀態和以前不太一樣,媽媽能感受的到。”
徐盼沒有跟任何人說過,她對徐京妄一直都有一種愧疚感。
從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跟著她一路顛簸,一出生后就沒有爸爸。
其他同齡人對著父母撒嬌,耍脾氣的時候,他遇到事情已經開始靠自己解決了。
夏若若明明和他同歲。
她會拽著她的衣角,抱怨在學校里有多不開心。
討厭早起,討厭學校中午的食堂難吃,和同學鬧了一點小矛盾一點小摩擦也會說出來。
徐盼不討厭這些抱怨,她甚至會溫柔地安慰夏若若,溫柔地哄她。
這些話,徐京妄從來沒有跟她說過。
讀小學的時候她還會見縫插針地去問問他在學習開不開心,作業累不累,上課能不能跟得上進度。
徐京妄每次的回答都很簡單。
開心,不累,能跟上。
后來等他升上初中以后,徐盼更不知道怎么聊了。
畢竟性別不一樣,這要是閨女的話,她可以和女兒親密地坐在一起看電視,聊聊小秘密。
偏偏是個男孩。
上了初中以后跟吃了生長激素一樣,個子長得特別快。
一轉眼就比徐盼還高。
她只能幫忙洗洗衣服,整理整理書桌,在他學習間隙送點水果牛奶什么的。
一晃這么多年,周圍認識的朋友都覺得她撫養一個兒子長大吃了很多苦。
其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苦。
她生了一個天使寶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