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跑后花園去干什么?”
謝厭淮皺著眉問。
“好像是……”韓祺想了想,話音微妙地停頓了一下,“跟哪家姑娘約會去了吧。”
“約會?”謝厭淮眉頭皺得更深了,“他不是說先不考慮這些東西嗎?”
韓祺沉思片刻,猜測道:“大概是愛情來了,擋都擋不住。”
這話一出,直接激起了謝厭淮的好奇心。
“能讓他喜歡上的姑娘?”謝厭淮淺淺啜了一口果酒,“我去看看,就看一眼。”
韓祺放下酒杯,“我跟你一起去,我剛剛還沒看到正臉呢。”
謝厭淮:“好。”
兩人并肩去了宋宅的后花園。
正值夏夜,一出宴會廳,熱氣撲面而來,空氣中氤氳著各類的花香味。
后花園很大,謝厭淮和韓祺繞了幾圈才瞥見站在蘋果樹下的兩人。
從他們倆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的背影。
謝厭淮眉頭皺起,“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?”
你當然眼熟。
你不眼熟才奇怪。
韓祺微微笑了起來,“我也覺得眼熟,我們以前可能見過。”
“……”
謝厭淮沒吭聲。
這不是一般的熟悉。
直到宋識白的聲音傳了過來,“林霧,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。”
謝厭淮:“?”
韓祺嘶了一聲,似乎很驚訝。
又默默和謝厭淮拉開了一點距離,他斜著眼睛打量著謝厭淮的表情。
只能用黑如鍋底來形容。
謝厭淮繃著下顎,攥緊了手,手背上浮現青筋,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。
林霧震驚地看著宋識白,“你說什么?”
宋識白深情款款,“我說,我喜歡你很久了,只是以前你的眼睛里只有謝厭淮,你還是他名正順的未婚妻,我只能把喜歡深藏在心里。”
“我怎么也沒想到,他會是個三心二意的,對你這么差,讓你傷心這么多年……林霧……不,霧霧……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?”
他目光似是很真誠,黑黢黢的瞳仁里倒映著林霧,“我會對你好的,絕對不會像謝厭淮那樣辜負你,是他蠢,不懂你的好,你只是驕縱了些,底色還是善良的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林霧瞠目結舌,說不出一句話。
好家伙。
平時這人看起來跟謝厭淮關系那么好,原來都是裝出來的。
可憐的謝厭淮。
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。
把人當成好兄弟,結果好兄弟要來撬墻角。
見她許久不開口,宋識白疑惑地問:“霧霧……你怎么不說話了?”
林霧古怪地盯著他,“你喜歡我什么?”
“套用一句話吧,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宋識白推了推眼鏡,看起來對這個問題已經提前打過草稿,并不驚訝,“我喜歡你喜歡得太早了,你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可愛的。”
林霧摸了摸胳膊,全是被這幾句話滲出來的雞皮疙瘩。
還不等她憋出什么,身后忽然熟悉的聲音。
“宋識白!”
帶著滿滿的怒火,活像是被戴了綠帽子的可憐人夫,嗓音尖銳到有些破音。
韓祺就站在旁邊,表情一時間沒繃住,感覺自已耳膜要被震碎了。
他錯愕地看著謝厭淮。
謝厭淮兩眼直冒火,氣勢洶洶走過去。
林霧和宋識白同時看了過來。
雖然都挺驚訝的,但是兩者的驚訝截然不同。
前者帶著點幸災樂禍和看熱鬧的愉快,后者則是驚訝中透著恐懼,臉都白了一點。
“……阿……阿淮……”
因為過于心虛,宋識白說話的聲音都開始哆嗦了,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來了?”
“呵。”
謝厭淮冷笑了一聲,“我要是沒來,豈不是錯過了你這場大戲?”
“我……”
宋識白勉強笑了一下,下意識想息事寧人,“你誤會了。”
“誤會?我誤會什么了?”
謝厭淮死死盯著他,“我耳朵沒毛病,你剛剛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清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識白沉默幾秒。
事已至此。
“那你過來是想表達什么?”
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謝厭淮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,他咬牙問道:“你把我當兄弟嗎?”
宋識白目光復雜地看他一眼,振振有詞:“我要是不把你當兄弟,早就跟霧霧表白了,怎么會等到這個時候呢?”
林霧嘖嘖稱奇。
別的不提,這姓宋的臉皮倒是比城墻還厚。
“你……”
謝厭淮深吸一口氣,質問道,“你之前不是說林霧這個人脾氣太刁蠻了,遲早有一天會爬到我頭上,還讓我多冷著她,這樣她就會收斂一點……你還說她把我當成她的玩具,在外人也從來不給我留面子嗎?”
“你把她說的那么難堪,說的一文不值,現在怎么又跑來說早就喜歡她了?”
謝厭淮也不是個傻子,聽完這幾句告白,哪里還不明白宋識白的陰謀詭計呢!
他之前說的那些話,就是故意想讓他疏遠林霧!
林霧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些。
她吃驚地看著謝厭淮。
謝厭淮察覺到她的目光,隱忍地看過來,悲痛萬分,低聲道:“霧霧……對不起……是我太蠢了。”
林霧強忍住笑意,用力地抿了抿嘴唇,垂了眼皮,“沒關系……反正都過去了……可能是我們有緣無分吧……”
謝厭淮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林霧避如蛇蝎,“我們……婚約已經解除了,是過去式。”
謝厭淮用力地攥緊拳頭,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,痛得連呼吸都疼了。
偏偏宋識白還要出來煞風景,“既然已經過去了,就沒有再談論的必要了……唔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謝厭淮一拳頭已經砸了過來。
力道過重,以至于他的臉頰都跟著偏了偏。
宋識白始終都沒有料到謝厭淮會直接動手,錯愕又驚訝,一時間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謝厭淮的拳頭懸在半空中,他皺著眉,厭惡地看著宋識白,說,“你閉嘴。”
臉頰越來越疼,宋識白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唇角,摸到了一抹濕漉漉的痕跡。
手指放下來,上面的鮮血清晰可見。
“謝厭淮,你怎么敢動手的?”
宋識白是真的沒有想到謝厭淮會動手。
畢竟就像林霧說的那樣。
他和林霧已經是過去式了,基本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性了。
謝厭淮就應該聰明一點,別插手他和林霧的事情。
他過去挑撥離間確實是不對,以后做生意的時候大不了讓他一點利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