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里亮著燈,在晨光下不甚明晰。
抽完這根煙,他摁滅后隨手丟進垃圾桶里,正想打電話給陸續問問他什么時候到的。
忽然聽到附近有人在小聲說話。
這才七點多,還是大年初一,小區的街道上別說人影了,連鬼影都沒有。
這個時候竟然會有人說話?
他又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,叼在嘴里,繞過車身,一手拿著打火機剛要摁,直到瞥見一個女人蹲在地上,低頭喂貓。
她穿著一件淺黃色短襖,里面是棉質睡衣,很厚可外穿的那種。
長發淺淺扎了一個低丸子頭,碎發從臉頰落下,睫毛低垂著,眸光澄澈。
一只手不停地摸著小貓的腦袋,另一只手正擠著貓條。
宋鷙手里的打火機到底是沒摁動。
打火機質地發涼,握著打火機的那只手不自覺顫抖起來,膚色白,所以暴起的青筋十分明顯。
那張英俊的面孔在這一刻,好似也扭曲起來。
……
徐盼是個沒人要的孤兒。
所以每次一見到流浪狗流浪貓就停不下腳步。
在他身邊的時候時,一別十七年,仍然是。
多可笑。
宋鷙唇角掀起一個自嘲又冷酷的笑。
多可笑。
她對路邊沒人要的貓貓狗狗都善良得不行。
偏偏對他殘忍。
徐盼一連喂了三根貓條,不敢再喂了,怕吃撐了。
流浪小貓吃完最后一根貓條,仍然戀戀不舍地舔了一口徐盼的手指。
濕漉漉,舌頭有倒刺,引起一陣癢感。
徐盼笑了笑,“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她收拾好旁邊的貓條袋子,起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,和不遠處的人對上眼神。
唇邊那點兒笑瞬間僵住了。
手里的貓條袋登時落地上,流浪小貓又屁顛屁顛跑過來,舔了舔貓條口,上面隱約有沒舔到的肉。
……
徐京妄作息一直都挺規律的,早上六點半就會醒。
昨天晚上熬了夜,所以睜眼的時候都快八點了。
清醒了一會兒,他坐起身,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。
沒有未讀消息。
他習以為常,給聊天框最上方的某人發了一條早上好。
他對床沒什么依賴感,很快就換上衣服,去洗漱了。
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,恰好防盜門被打開。
徐盼臉色蒼白,失魂落魄地走進來,連鞋都忘了換。
徐京妄到嘴的話停住了,皺著眉,“媽,你怎么了?”
聽到這一聲“媽”。
徐盼似乎才回過神。
這么冷的天,她額頭上竟然分泌出了汗。
某個猜想漸漸形成,少年扶著衛生間的門,問:“你是不是見到他了?”
徐盼猛地走過來,抓住徐京妄的手腕,“妄妄,你什么時候知道他的?”
徐京妄放開門,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肩膀,說:“沒多久,一個月前,沒怎么接觸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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