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窺?”
余叔還沒說話,隨管家推了推眼鏡,抓住某個字眼,面帶微笑,贊嘆道:“你語文學得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陸續燥得不行,最后冷漠地扯起唇,“你陰陽怪氣的手段更好。”
“謝謝。”
隨管家面不改色,笑容淺淺地應了一聲。
陸續:“……”
跟這種臉皮太厚的人沒什么好說的。
余叔瞅瞅這個,瞅瞅那個,發自內心地嘆了一口氣,扭頭走了。
指望這兩個人,還不如指望一頭豬。
余叔剛走不久,陸續兜里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他摸出來一看,來電人是宋鷙。
接聽后,那邊傳來陰惻惻的聲音,手機里的慘叫聲和門里的此起彼伏地響著。
“進來。”
“好的,主人。”陸續熱情洋溢地應了一聲,他叫上隨管家一起進去了。
宋鷙揚起手,“賬單。”
陸續迷茫地問:“什么賬單?”
宋鷙沒吭聲,像是在嫌棄他比較蠢。
于是陸續又扭頭看向隨管家。
隨管家打開手里的文件袋,從里面找出一張a4紙,遞到了宋鷙面前。
宋鷙一手接過了賬單,另一只手沖著夏若若勾了勾手指。
像是在喚小貓小狗一樣。
“過來。”
夏若若此時臉色煞白地靠著墻壁,臉上的汗水多得像是洗了一個澡。
聽到這句話,她渾身都在顫抖,原地停頓了幾秒,才走到宋鷙面前。
“別害怕,我不會動手打你的。”
宋鷙笑了笑,只是笑容不進眼底。
夏若若表情活像是見了鬼,蒼白的嘴唇動了動,“……真的嗎?”
陸續都忍不住探頭看著宋鷙。
見他臉色平靜,合理懷疑自已的主人被掉包了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宋鷙把手里的賬單遞到夏若若面前,輕描淡寫地說,“你身上這條禮裙是兩百四十萬,今天晚上的宴會算上食材費,人工費,場地租借費,化妝師的工資等等……一共花費一千零七十萬,再算上你在瑰園住的這兩周,車接車送,所有的飯錢,以及禮儀老師的工資,額外加上一百四十萬……”
他語氣平淡。
夏若若的心卻越來越沉重,指甲無意識地掐住了自已的腿,陷入肉里。
泛起一陣酸澀的刺痛感。
陸續恍然大悟。
果然,他這主子的性格沒有變,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。
最后宋鷙總結道:“一共是一千四五十萬。”
夏若若嘴唇顫抖著,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我這是什么意思很難理解嗎?”
宋鷙語氣輕飄飄的,把賬單疊成了紙飛機,往夏若若的方向精準地滑了過去。
撞到她的肩頭,最后落在她的腳邊。
宋鷙好整以暇地靠著沙發背,疊著雙腿,“你現在可以走了,兩年之內還清,我既往不咎。”
夏若若低著頭,盯著腳邊的紙飛機。
紙飛機孤苦伶仃,形單影只。
她的名媛夢也就此終結。
這兩周過得太夢幻了。
結束的時候竟然如此倉皇。
她還背上了一大筆債務。
許久,夏若若才撿起地上的紙飛機,緩慢地拆開了,她試圖撫平了發皺的紙張。
紙張哪能這么容易就被撫平?
她不厭其煩,一遍又一遍,執著又執拗。
就好像是她的名媛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