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輕剛走到門口,迎面卻撞上一個眼熟的人。
四目相對,俱是驚訝。
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夏豐強和周輕爸爸之前經常一起喝酒,對周輕印象還是挺深刻的。
起碼現在能認得出來周輕。
就是他有點意外,周輕怎么會出現在這種場合里。
周輕比他更懵逼,畢竟夏若若現在是假冒別人的女兒,夏豐強怎么會在這里。
“夏……夏……”
叔叔兩個字還沒有脫口的時候,旁邊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女生捂住了嘴,“周輕,這是你爸爸嗎?”
她眉眼間俱是不加掩飾的嘲諷,目光鄙夷地看著夏豐強。
不止是她一個人,夏豐強與整個環境都格格不入。
他渾然不覺。
“我來參加宴會。”周輕勉強笑了一下,“現在有事就先離開了。”
夏豐強掃了一眼長桌上的美食,發自內心地覺得周輕這孩子真傻。
都來這種場合里了,不多吃一點,中途就走,真是個呆子。
“走什么走?”夏豐強說,“多吃點,下次可就吃不到這種好吃的了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走到桌子邊,低頭看了兩眼,拿了一個嶄新的盤子,找了一個夾子,瘋狂往盤子里夾。
牛排,披薩,意面。
夾得滿滿當當。
找了個叉子低頭狂吃。
整個宴會場落針可聞,周圍一圈人吃驚地看著他粗魯的吃相。
夏豐強還渾然不覺,勉強吃了個兩口,他抬起眼,想找給他送請柬的大好人。
這才發現周圍全是年輕人。
薄芝拉了拉夏若若的手腕。
夏若若沒好氣地問:“怎么了?”
薄芝忍了忍,說:“那邊怎么進來了一個奇怪的人?”
今天來參加晚宴的都是他們一整個班的人,大家彼此都認識,猛地進來一個粗俗的中年男人,這可太奇怪了。
林霧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夏豐強。
畢竟上次剛扇過這人一巴掌。
這下有好戲看了。
她強壓住唇角。
“什么奇怪的人?”
夏若若此時的心情很糟心。
禮裙被毀,還被看了笑話。
她煩躁地扭過頭,一眼就看見了夏豐強。
他似乎是嫌棄叉子不好用,又丟在了一邊,用手指捏牛排,低頭吃著。
夏若若臉色驟然蒼白,如墜深淵。
他怎么會在這里?
不,這不可能。
“大叔,你別吃了。”
旁邊一個男生嫌棄地說:“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?你看若若小姐都不高興了。”
“誰不高興了?”夏豐強瞪著眼睛。
他眉眼間的川字紋很明顯,一臉兇相。
男生被他這個眼神看得一愣,下意識慫了,指了指夏若若那個方向:“那里。”
夏豐強皺著眉看過去。
兩秒后,他忽然丟開了盤子。
盤子被隨意丟在桌子上,撞上了一邊的酒杯,玻璃杯子跌落在地。
發出一聲驚天的碎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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