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忽然松開了手,
門板不再抵在宋鷙的胳膊上。
他心里一喜,剛想進去,就聽見徐京妄很平淡地說:“我從小就沒有爸爸,一直被罵野種。”
語氣很輕,沒什么起伏,似乎只是一句打招呼的話。
宋鷙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。
懸在半空中的手落了下去。
他們模樣有幾分相似,只是氣質差距很大,一個危險陰郁,一個平靜冷漠,除非站在一起,不然很難讓人聯想到。
看似只隔著兩步遠。
其實是十幾年漫長的光陰。
他死死盯著徐京妄,表情一時間有些陰鷙。
徐京妄扯了扯唇,沒什么表情地說:“我不是在訴說委屈,也不是抱怨,更不是想讓你心疼。”
宋鷙想說些什么,可腦海里一片空白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少年繼續說:“因為我已經習慣了,我習慣了沒有爸爸的日子,你突然冒出來,只會讓我覺得煩躁不適應。”
“……你早去哪了?”
尾音落下去的時候有些輕。
宋鷙的胸膛卻像是中了箭,又沉又悶,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以為你媽去世了……”
“所以我們就保持原來的生活,行嗎?”
徐京妄喉結滾了一下,不等他說話就關上了門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密碼鎖重新鎖起來。
門板嚴絲合縫。
宋鷙怔怔地看著朱紅色的門板。
他站了好一會兒,才扭頭進了電梯。
-
第二天。
林霧直到十一點半才下樓。
李媽正在準備午飯。
林肆林尋兩人剛打完球回來,渾身都是汗,坐在沙發上平復呼吸。
瞥見林霧下來的時候,齊刷刷看過來。
林肆:“你這黑眼圈有些重啊……”
小綠毛咽了咽口水,“是不是失戀……”
話還沒說,林霧站在他面前,抱著胳膊,“你才失戀了呢!”
林尋連忙捂住嘴,“我錯了,我閉嘴。”
他扭頭跟林肆對視一眼,兩人用意念溝通。
林尋:就是失戀了。
林肆:我知道,她都破防了。
午飯林霧吃了兩三口就上樓了。
在臥室里昏天黑地睡了一下午。
直到被沈明落的電話吵醒。
“……喂?”
聽著她沙啞的嗓音,沈明落到嘴的話又變了,“你感冒了?”
“沒有。”林霧清清嗓子,“剛睡醒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沈明落放下心來,“我馬上就化完妝了,你就別讓你家司機開車了,等會讓我直接來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林霧看了一眼時間,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,拎著化妝包打算去車上繼續化。
今天晚上是夏若若舉辦的晚宴。
她差點忙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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