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余叔肯定的回答,夏若若興沖沖地拉著莊園的新管家討論舉辦的一系列事情。
余叔平時穿衣服都是怎么舒服怎么來,小老頭皺皺巴巴,仿佛路上撿廢品的老頭。
新管家則是西裝馬甲,金框眼鏡,看著斯斯文文,彬彬有禮,卻極有距離感。
夏若若跟他說話的時候,自然沒有跟余叔說話那么隨意,竟然有些怯生生的。
“這周周末怎么樣?”
夏若若咬著唇問。
新管家姓隨,他推了推眼鏡,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,“小姐決定就好。”
夏若若吞咽了一下,有點討厭自已現在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。
這人再怎么有氣質,就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管家,她有什么好害怕的?
夏若若,你不許害怕。
她深吸一口氣,昂起下巴,“那就周六晚上好了。”
畢竟之前宋識白邀請她的聚會就是在周六。
有前人帶路,總不會出錯吧。
隨管家雖然只是個管家,但是平時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或者是社會精英。
夏若若不過一個學生,所有的小動作都被他收入眼底。
他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,說:“好的。”
夏若若咬了咬唇,“這個請柬是你們發還是我來發?”
“都可以的。”隨管家說,“小姐說了算。”
他又把問題拋了回來。
夏若若莫名有一絲慍怒。
她覺得此人壓根不是真心把她當成這瑰園未來的主人。
可是隨管家看著又挺尊敬她的。
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,夏若若即使心里惱怒,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來挑刺。
她勉強壓下心里的無名鬼火,理了理思路,“那就我們班上的我來發,其他人你們發。”
隨管家挑了一下眉梢,“小姐還打算邀請誰呢?”
“當然是我……我爸爸生意場上的朋友啊,還有那些……”夏若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了。
她想象中的宴會當然是整個京城的豪門都來參加,讓所有人都見證這一刻。
“先生身體抱恙,已經許久沒有交際了,他喜靜,應該沒有要邀請的朋友。”隨管家笑瞇瞇地說,“小姐只需要邀請自已想邀請的人便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
夏若若咬著唇。
這怎么能行?
到時候萬一林霧那些人覺得她不被宋家看重怎么辦?
她又換了一個問題,“到時候我爸爸會回來嗎?”
“當然。”隨管家莞爾。
早在中午的時候,他就接到了陸續的電話。
那位夏先生肯定會到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夏若若心里輕松了,重新展露笑顏。
只要宋鷙本人在場,其余人就會明白,她是被看重的。
討論完這些細節,夏若若背著書包,回房間寫作業去了。
……
皎月灣。
林霧從書包里翻出新買的日歷,在下周周五的日期上圈了一下。
書包里還有作業,她卻不想寫。
從筆筒里隨意捏出一根筆,在日歷上點了點,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數。
數完了,她繼續趴在日歷上,筆蓋輕輕敲著桌子。
腦子里不期然地冒出了一張帥臉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門外突然傳來三聲敲門聲,敲完了就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