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可有她受的了。
陸續一邊這么想著,一邊點了點頭,“好的。”
宋鷙仰起頭,心情好了許多。
他深信一句話,“欲使其滅亡,先使其猖狂”。
就讓這個夏若若先蹦跶幾天,等他回京,且等著完蛋吧。
騙人騙到他頭上了。
宋鷙平生最恨有人欺騙自已。
凡是騙過他的,如今還能好好活著,也就只有余叔那個老不死的,還有他那沒找到的老婆。
比起一刀致命,他更喜歡反復折磨,死了也要拖出來鞭尸。
陸續在車窗上趴著,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激動地扭過頭,“小少爺出來了。”
宋鷙睜開了眼,他昨天晚上沒有睡好,冷白的皮膚上青黑的眼圈格外明顯。
他懶洋洋地捏了捏后頸,擺擺手,“去吧。”
陸續得令,連忙點頭:“是。”
一場漫長的筆試結束,競賽生們多數都面如菜色。
徐京妄則是有點困。
他跟在隊伍最后,在去食堂吃飯和直接回去睡覺之間猶豫了半分鐘。
剛出了教學樓的臺階,前方忽然冒出三個黑衣男人。
周圍的學生都嚇了一跳。
這動靜鬧得不小,徐京妄下意識看了過去。
瞥見最前方戴著墨鏡,冷漠抿唇的陸續,他徑直轉過身,想回去繼續考試。
“小少爺?!?
陸續邁著小碎步,跑過來,熱情洋溢地說,“你是有什么東西忘記拿了嗎?怎么又回去了?”
“我……”
少年停頓了一下,說,“我剛剛的字跡不太好看,我去問問能不能重新寫一遍?”
陸續疑惑地摘下眼鏡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片單蠢,“這種比賽還能重新寫嗎?”
當然不能。
徐京妄能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。
尤其是剛剛那聲“小少爺”不亞于社死現場。
前世今生,加在一起勉強算是兩輩子,他還是頭一次這么丟人。
見徐京妄不說話,陸續從善如流地換了一個話題,“主人在市中心最好的餐廳里訂了座,給小少爺整頓休息?!?
今天只有這一場考試,剩下的比賽則是以小組為單位,不拘泥于筆試形式。
“……我能不去嗎?”少年抬起手里的文件袋,下意識想擋住臉。
陸續卻誤會了他的意思,十分殷勤地接過文件袋,“不太能哦。”
“……”
面對三個大漢,徐京妄選擇了妥協。
上車后,他一不發地盯著窗外。
陸續坐在副駕駛,扭頭跟坐在他后面的宋鷙擠眼睛。
快,去,搭,話,啊……
陸續無聲做著口型,馬上就要被急死了。
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。
宋鷙接受到他的眼神,落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緊了。
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扭過頭。
陸續緊張地攥著手,等待著。
從宋鷙的角度,只能看見少年的側臉。
大概是為了方便考試,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短款棉服,耳尖被凍得有些發紅,側臉線條流暢清雋,膚色白凈,偏頭的時候,從眉骨到鼻骨再到下頜骨的那條線格外漂亮。
帥是挺帥的,一看就是他親生的,就是忒冷漠了。
宋鷙習慣了被人捧著。
往日里只有別人熱臉貼他冷屁股,哪有他主動找話題的。
簡直是有悖人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