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若若放縱自已的思緒,又回到了昨天那個混亂的夜晚。
徐京妄走后,夏若若坐在沙發上,冷漠地看著躺在地上裝死的夏豐強。
“你……”
她哽咽了一下,“爸,你別騙我,你怎么會是通性戀呢?”
夏豐強雙手撐著地板,緩緩坐起身,他渾身都在疼,鼻青臉腫,鮮血從鼻子往下滴落到衣服上。
“沒騙你,我就是。”
大概是他這副樣子太狼狽,夏若若也不像以前那樣害怕他,“那我呢?我是從哪里來的?”
“你是老子的種,這一點不用懷疑。”夏豐強疲憊地呼出一口氣,“我是……你媽死后才彎的……”
夏若若一陣反胃感,她反復地吞咽著,想問一句為什么。
下一秒,沒關緊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。
進來的男人個子不算很高,但是身材比例很好,腿特別長,他身上裹著很濃重的香水味,鼻梁上夾著一副墨鏡。
震驚地環視一圈,最后問:“強哥,你沒事吧?”
夏若若看著他那張姣美精致的臉,似乎找到了答案,“因為這個男人么?”
夏豐強站起身,抬起手,拍了拍夏若若的臉頰。
他的手很粗糙,上面帶著一股很淡的煙味,落下來的時侯沒有憐惜,只有很無情的警告,“是什么都跟你沒關系,你別以為你現在長大了就能插手你老子的事情了。”
丟下這句話,夏豐強看著那個陌生男人,臉上掛著笑。
是夏若若從未見過的,那種柔情的笑。
“讓你看笑話了,出去聊。”
兩人出去后,就沒有回來。
夏若若之前一直都覺得這個房子太小了,住不下四個人。
如今走的走,散的散。
她忽然又覺得這房子太大了。
……
夏若若看著周輕。
她臉上的驚訝太過明顯,嘴巴都張大了。
夏若若很輕地重復一遍,“我說,我爸是個通性戀。”
周輕:“……”
這年頭了,通性戀挺常見的。
但是放在一個有家庭有孩子的中年男人身上,就顯得特別怪異特別惡心。
她張開嘴,卻不知道說點什么。
好像安慰也沒什么用。
最后她坐在夏若若旁邊,拍拍她的手,“沒關系,若若,你成績這么好,明年沖刺頂尖學府肯定沒問題,到時侯就自由了。”
夏若若沒說話,直勾勾地看著周輕。
周輕忍不住問:“怎么了?”
夏若若輕聲問:“真的能自由嗎?”
“會自由的。”周輕想了想,說,“你一定會自由,我相信你。”
夏若若在一陣沉默里,忽然想到了謝厭淮。
她拿起手機,急切地給謝厭淮發了一條消息。
——明年你會和我報通一個學校嗎?
-
謝家的會客室里。
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聲。
韓祺抬起下頜,提醒道:“有人給你發消息了。”
謝厭淮煩躁地喝了一口酒,說:“懶得看。”
韓祺挑挑眉,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情,“那你什么時侯去學校?”
“明天。”謝厭淮這幾天沒睡好,眼下一片青黑。
林家退婚再加上兒子早就沒了這兩個事情直接把謝興邦氣倒了,現在還在醫院里住著。
季槐估計是受不了家里的氣氛,扭頭進組了。
韓祺點點頭,又聊到另一個事情,“你這周是不是要去外地參加競賽?”
謝厭淮點了一下頭。
想到競賽這個事情,他心里就一陣煩躁。
因為整個高三年級有資格進入復試的也就五個,其中一個就是徐京妄,還是華光唯一一個初賽排名前三的。
想起這個人,他惱火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