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天冷,泳池雖然每天都有人清理換水,但是水溫偏冷。
夏若若跑到泳池邊的時候,看著蔚藍的水,水面波光粼粼。
她遲疑了一下。
條件有限,夏若若根本沒有學過游泳。
看著水面,夏若若心里生出了一絲畏懼,她抿著唇,想起高昂的賠償,方才那位羅小姐咄咄逼人的態(tài)度,林霧臉上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,沈明落的落井下石,那位李小姐的假慈悲……以及周圍看客的譏諷……
她的膽怯退縮被不甘憤怒所代替。
她閉上眼睛,咬牙跳進了泳池里。
“咚——”的一聲。
驚呆所有圍觀的人。
人群里,宋識白錯愕一瞬,很快恢復往日的平靜,他拿出手機給謝厭淮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——出事了,你趕緊來一趟一樓。
謝厭淮這個時候正在做造型,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,收到消息后立馬回復:?怎么了?
宋識白:上次見過的那個姓夏的小姑娘被欺負了。
謝厭淮:?她怎么會在這里?
宋識白:應該是來兼職的。
謝厭淮沒有再回,估計是下樓了。
……
沈明落張嘴,又閉嘴,又張嘴,又閉嘴。
對著夏若若這迷惑行為,愣是說不出一句話。
林霧隱約能猜到一點,嗤笑了一聲,“人家鬧脾氣呢。”
她前世跟夏若若也沒少接觸,彼此針鋒相對四年多,才勉強摸清楚一點她的想法。
這人有的時候特別自卑,比如在家世上,在眼界上,在各種宴會場合上,她總是努力掩飾自已的自卑,裝作很自信的模樣,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幾斤幾兩。
她自卑又要強。
受不了一點委屈和輕視。
一旦有人讓她感受到不舒服,她會立刻表達出來。
還特別喜歡用自已的身體和生命威脅別人。
就比如現在,她往泳池一跳,瞬間套上了一個受害者的身份。
從沒理變得有理。
李小姐和羅小姐或許還要被套上“欺凌一個學生”的罪名。
李小姐驚愕地追到泳池邊,那個年輕的服務員正在水里撲騰,嘴里嗚嗚咽咽,“你這是做什么?”
羅小姐走近,抱著胳膊,不屑地揚聲道:“你這服務員,該不會是指望著這泳池能淹死你吧?”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夏若若雙手不停的撲騰著,冷水刺激得她渾身發(fā)寒,“我不會游泳……”
羅小姐很輕地笑了一聲,似乎是被她逗樂了,“這可是你自已跳下去的,又沒有人推你,你在這里演苦肉計給誰看呢?有人在意你嗎?”
李小姐看著夏若若泛白的臉色,擔憂道:“要不然把她撈上來吧,感覺有點危險。”
羅小姐從鼻腔發(fā)出一道哼聲,“這是泳池,不是河不是湖也不是海,怎么可能淹死人呢?想撈你自已撈。”
“我……”
李小姐被她堵得啞口無,兩秒后,環(huán)視一圈,瞥見臉色發(fā)白的領班,對她招招手。
領班擦了一下汗,連忙走過來,“小姐。”
李小姐說,“找個人把她撈上來吧。”
領班點點頭,扭頭找人去了。
林霧拉著沈明落走近了一些,她站在岸邊,抱著胳膊,慢慢悠悠地欣賞著夏若若狼狽不堪的樣子。
她承認,她就是純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