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舊盯著報告紙,死死盯著。
李媽順勢也看了一眼,隨后瞪大了眼睛。
竟然真的是……小少爺。
在此之前,李媽其實沒抱太大的希望。
因為小少爺已經丟失十四年了。
整整十四年……太久太久了……
等待是一個很漫長很痛苦的過程,希望燃起又破滅,其中滋味,普通人難以想象。
“夫人!”
李媽喜極而泣,晃了晃江繁星的胳膊,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
江繁星伸出一只手,在報告最后幾行字上一一拂過。
最后她合上報告,看向了鄒尋。
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來了,咬得嘴唇發白,他盡力掩飾著自已的不安,但是眼神依舊透露著他的無助惶恐。
江繁星鼻尖倏地酸了,兩行清淚流下。
她像上次一樣,將鄒尋摟在懷里。
比起鄒蓮身上刺鼻的香水味,江繁星身上的味道清淡好聞,像是某種中藥材。
她的懷抱溫暖而柔軟,如同一張毛絨絨的毯子,擋住了寒秋的冷意。
“小寶……”她哽咽著說,“媽媽終于找到你了?!?
佛祖終于聽見了她的話。
江繁星原本是個不信鬼神的人,她從小地方一路考上全國頂尖學府,是個標準的應試考生,她相信唯物主義,凡是她想要的東西,她都會靠自已的努力得到。
直到小寶丟失后,她和林川穹耗盡人力物力都沒有找到。
她實在是別無他法,最后竟寄希望于這種縹緲的神佛。
鄒尋怔然,他的手懸在半空,江繁星的眼淚落在了他的中指指尖上。
他垂著眼睫,看著那點兒水光。
明明沒見幾面,他卻下意識覺得,這每一滴眼淚都萬分珍貴。
以至于他的指尖抖了一下,像是被燙到了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鄒蓮急了,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的力氣,推開了林霧,一把扯過鄒尋的胳膊,“這是我兒子。”
林肆扶住林霧,從李媽手里抽出鑒定報告,往鄒蓮身上一扔,“鄒尋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,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,還有什么好狡辯的?”
鄒蓮連忙打開報告看了看,隨后她迅速撕碎了報告。
周圍瞬間安靜了。
她扯著唇,嘲弄地笑起來,“你們這么有錢,編造一個親子鑒定不是易如反掌嗎?”
林霧隔著幾步遠,憐憫地看著她:“你覺得掩耳盜鈴管用嗎?”
鄒尋撿起地上被撕碎的報告。
報告紙張很硬,鄒蓮只是撕成了四片。
他勉強拼湊在一起,食指拂過被扯皺的頁角,看清那兩行字后,他的大腦仿佛被人重重地錘了一下,驟然間變得空白。
林霧適時道:“上次在那家炒面館里,我把你喝過的那瓶礦泉水和我媽的dna送去做了檢測,檢測報告今天晚上剛出來,還有相關人員的簽名。”
鄒尋垂著眼,綠毛無精打采地垂下來,他額前的發有些長,遮擋住了眉眼,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只有捏著頁腳的指尖泛著白色。
鄒蓮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,“小尋,你不要相信他們,他們在撒謊……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這多年,你是我的兒子,我是你的媽媽,這怎么可能會有錯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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