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穹今天又出去釣魚了,穿著一身休閑衣服,手里拎著一個紅色小桶,下巴留著一圈胡茬,瞧著不修邊幅的模樣。
“我在想事情。”
林川穹放下桶,“跟小淮吵架了?”
“沒有。”林霧一手狠狠掐在自已的大腿,痛感襲來,她用力擠出兩滴眼淚,透明的淚珠兒沾濕了睫毛,從眼角流下來。
“哎呦。”
林川穹連忙坐在林霧旁邊,大概是因為沒洗手,嫌手不干凈,他兩只手來回擺弄,手足無措,“怎么哭了?”
林霧吸了吸鼻子,沒說話。
林川穹急忙抽出一張紙巾,遞給林霧。
林霧接過紙巾,握在手里沒擦,開玩笑,她能哭出來這兩滴淚就已經(jīng)是極限了,擦了就沒了。
林川穹想了半天,平時能讓他閨女受氣的只有謝家那小子了。
他苦口婆心:“謝家每年的生意半數(shù)以上都是咱們家?guī)е麄冏龅模枰懞玫娜耸撬皇庆F霧你。”
“真的跟他沒關(guān)系,我難過是因為媽媽。”林霧抽噎了一聲。
林川穹愣住。
林霧委屈地問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問題,“媽媽為什么總是不理我?”
林川穹很久沒有說話,偌大客廳里一時間只有掛鐘滴滴答答的聲音。
一只手落在了林霧的肩膀上,輕輕拍了拍。
林川穹很輕地嘆了口氣,“你媽媽心里有事,她一直過不去,不是不理你,她連自已都不想理。”
心里有事?
林霧仰著頭,水晶吊燈璀璨的光落在了她薄白的臉上,鴉羽似的長睫在眼瞼處落下一片扇形的陰影。
“有什么事?”
林川穹看著她,落在身側(cè)的手顫抖著,他佯裝輕松,笑了笑,“陳年舊事了。”
他很快轉(zhuǎn)移話題,“你今天作業(yè)寫完了嗎?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聽到“作業(yè)”兩個字,林霧心情跌入谷底,眼瞅著也問不出來什么,她嘆了口氣,起身離開。
林霧回了臥室,往椅子上一坐,打開了書包。
雖然只是一晚上的作業(yè),但是語文要寫一篇議論文,英語兩篇完形填空和七選五,數(shù)學(xué)物理各一套試卷。
其實不算多,但是林霧下午出去了一趟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七點了。
她花了四十分鐘快速寫完了作文,扯過數(shù)學(xué)試卷看了兩眼,疲憊地嘆了口氣。
她翻出了數(shù)學(xué)課本,從第一題開始邊看邊做,艱難做到第四題的時候,手機響了一聲。
林霧瞬間像是獲救了,兩眼一亮,打開了手機。
結(jié)果是一條明天降溫的短信提醒,每個人都會收到的那種。
“靠……”
林霧丟開手機,繼續(xù)活人微死地做數(shù)學(xué)題。
她語文和英語都很好,可是一碰上數(shù)學(xué)物理化學(xué)就跟腦子里面裝了漿糊一般,看完了題都不知道怎么做。
“嘟嘟……”
手機又響了一聲,林霧隔了兩秒才拿起手機。
這次真的有人給她發(fā)消息了。
請加強西施:oi小鬼,你數(shù)學(xué)試卷做完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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