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發什么呆?跟那幾個爛泥鰍看對眼了嗎?”
前方傳來冷冷的女聲。
林霧一怔,循聲看過去。
江繁星女士抱著胳膊,不虞地瞪著她,消瘦的臉頰蒼白,眼睛下方的青黑明顯,像是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。
“媽!”
林霧幾乎是飛快跑過去,一把摟住她。
江繁星一愣。
少女比她還高了一點,蜷縮在她懷里的時候,柔軟的黑發蹭過她的臉頰,身上清淺的茉莉香水鉆入鼻尖,是她很久沒有聞到的味道。
林霧越長大跟她就越不親近。
她眼睫顫了一下,落在身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動了一下,在林霧的發尾上摸了一下。
隨后又裝作冷漠的樣子。
“怎么了?在外面……受欺負了?”
“沒,沒有。”林霧鼻音有點重,“誰敢欺負我?”
江繁星把她從懷里揪出來,“那你哭什么?”
林霧烏黑的眼珠有些紅,睫毛黏在一起。
作為家里的長女,說一不二的大小姐,可以說,林霧從小到大沒受過氣,只有她氣別人的份。
“我就是生理期要來了,情緒不太好?!绷朱F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繁星。
她以前其實挺討厭這對父母的。
爸爸過于懦弱,整天只知道蒔花弄草,躺在家里養魚,明明是公司現任一把手,卻把權利讓給了親弟弟。
媽媽呢,嘴里盡是一些刻薄的話,一不合就發脾氣,旁人都說江繁星有神經病,躁狂癥。
就比如前世,林霧想不明白謝厭淮為什么會看上一個一無是處的貧困生。
她大著膽子向江繁星訴苦。
江繁星隔著幾步距離,打量她一眼,刻薄道:“你要不想一想你這大小姐脾氣有幾個人能忍?”
自那以后,林霧就沒再跟江繁星主動說過話。
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跟父母都親近不是嗎?
直到破產以后,小叔收留林霧,企圖讓她去跟圈里有名的變態聯姻,聯姻對象比林霧大了三十歲。
林霧逃都逃不了。
是江繁星大鬧公司,一把火燒了小叔的辦公室,這才讓林霧有了逃跑的機會。
她是跑了,可是江繁星卻被小叔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“我情緒更不好?!苯毙菂捠滥?,“找你小嬸嬸安慰你去?!?
丟下這句話,她轉頭走了。
林霧原地愣了幾秒,又跟了上去。
客廳里一片沁涼,她換了鞋,“林肆呢?”
江繁星頭也不回地上樓:“當舔狗去了。”
林霧嘴角一抽,“那我爸呢?”
江繁星已經上了二樓,遙遙來了一句:“死了。”
林霧:“……”
江女士良好精神狀態。
江繁星上樓后,保姆李媽悄咪咪從廚房溜出來,手上還拿著一大塊蒜,“先生跟幾個朋友出去釣魚去了,少爺跟朋友出去玩了。”
“林肆有說他去哪里了嗎?”
“好像是有人過生日,去萬順酒樓吃飯了?!崩顙屨f。
林霧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,冷冷一笑。
沒記錯的話,今天應該是何雯思的生日。
她那傻狗弟弟又忙著當舔狗去了。
林霧回房間換了身衣服,這次她沒再叫司機,而是打車去了萬順酒樓。
萬順酒樓是有名的高檔餐廳,在網上也相當有知名度,不少大主播都會特意托人找關系預約,拍出來的視頻相當受歡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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