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兩個穿著普通休閑裝的男人,始終與他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,他走快,對方就走快,他放慢腳步,對方也跟著放慢,甚至在他刻意拐進一條小巷子時,那兩個人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進來,沒有絲毫掩飾。
這他媽哪是跟蹤?分明是挑釁,就是明晃晃地告訴他:我們已經盯上你了,你逃不掉!
一股冷意從袁浩的心底蔓延開來,他清楚地意識到,自已還是太輕敵了,剛踏入北城區的地界,自已的行蹤就已經被人鎖定。
張志霖的反應速度之快、布控之嚴密,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,簡直是打臉!
中午時分,烈日炎炎,袁浩與一名組員在一家小面館會合,躲避監視、商議對策。
等待上面的間隙,袁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屏幕上跳動著并州本地座機號碼,沒有備注。
他遲疑了幾秒,還是按下了接聽鍵,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:“你好,哪位?”
聽筒里傳來一陣爽朗而熟悉的笑聲,帶著幾分從容,幾分試探,還有幾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:“老同學,怎么聽不出我的聲音了?我是張志霖啊!到了我的‘地盤’,怎么也不打聲招呼?光吃點面,傳出去,不得讓同學們說我不念同窗之誼,怠慢了遠道而來的老同學?這幾天你們在并州的后勤保障,都交給我來安排吧!”
“咯噔”一聲,袁浩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他沒想到,張志霖不僅沒有回避,反而主動打來了電話,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示威,是在告訴他:你的一舉一動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,別白費力氣了!
尷尬的笑容僵硬地掛在袁浩的臉上,他強壓下心底的震驚和慌亂,連忙調整語氣,敷衍道:“原來是志霖啊,實在不好意思,我這次是帶著任務過來的,就是路過北城區,順便找個地方吃碗面,就不叨擾你了。等下次回燕城,我做東,咱們好好聚一聚,敘敘舊。”
“哎,真是太遺憾了。”張志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故作惋惜的意味,可那從容不迫的態度,卻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掌控力,“既然你有任務在身,那我就不強留你了,祝你工作順利!在并州,不管遇到什么事,只要你語一聲,我保證給你安排得妥妥當當!”
掛斷電話,袁浩緩緩放下手機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和沮喪。
他靠在椅背上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可心底的煩悶和無力感,卻絲毫沒有減少。
張志霖的電話,就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,讓他徹底清醒過來——對方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,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,這次北城區之行,恐怕真的要無功而返了。
正如袁浩所料,下午的暗訪行動,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。
每一名組員的暗訪,都變成了明目張膽的“明察”,身后的便衣始終寸步不離,不管他們走到哪里,對方都如影隨形。甚至在他們試圖向街邊的商戶、路人詢問張志霖的相關情況時,那些便衣竟然毫不掩飾地拿出錄音筆,明目張膽地錄音。
袁浩像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,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,沒有任何隱蔽的空間,更沒有任何獲取線索的可能。他心里五味雜陳,不甘、憤怒,還有深深的無力感,交織在一起。
夕陽西下,余暉將北城區的街道染成了一片金色,可袁浩的心里,卻一片冰涼,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意。他知道,再堅持下去,也沒有任何意義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了看身后不遠處,依舊在暗中監視他們的人,無奈的向大家下達了指示:“撤!”
暗訪,已經成了一場鬧劇!
袁浩坐在副駕駛座上,雙手緊緊攥著拳頭,指節泛白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可眼底卻翻涌著濃烈的不甘和倔強。他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北城區輪廓,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已:失敗不算什么,張志霖,你就暫時囂張吧,老子不會放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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