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在城北的工地現場,一名暗訪組成員試圖向工人打聽張志霖的問題,被問詢趕來的領導當場識破,工人們放下手中的工具,圍著他厲聲呵斥,逼著他道歉,最后硬是把他趕出了工地。
袁浩發現,暗訪組無論走到哪里,都有永安人的警惕目光,甚至已經有人暗中跟著他們。整個永安,仿佛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他們徹底隔絕在外。
袁浩沒想到,永安人對張志霖的擁護竟然到了這種地步,更沒想到自已的行動會這么快暴露。原本的“暗訪”,變成了人人喊打的“過街老鼠”。
他們不敢再停留,只能狼狽地逃離永安。
而此時,縣公安局的調查已經有了結果,立刻向歐陽修遠書記做了匯報。
歐陽修遠看著照片,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燕城來的?紀委?看來是有人故意針對志霖書記啊!”
整理好材料后,他連夜出發,前往并州,這事必須盡快向志霖書記匯報。
……
夜里十點整,辦公室的白熾燈泛著冷白的光,將張志霖伏案批閱文件的身影拉得頎長。
忽然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,王忠友帶著歐陽修遠走了進來,打破了深夜的靜謐。
張志霖立刻放下手中的筆,抬眼望著歐陽修遠,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:“大半夜的,怎么突然來了?”
歐陽修臉上的笑意溫和,卻難掩眼底的凝重,坐在沙發上說:“明天省里開會,我順便過來坐一坐,看看老領導。”
王忠友不多語,熟練地從櫥柜里取出茶具,泡好茶后,沒有多留,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。
張志霖端起茶杯,目光落在歐陽修遠臉上,語氣沉了下來,直截了當:“說吧,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河中的人事調整,又有什么變動?”他太了解歐陽修遠,若非急事,絕不會在這深夜貿然登門。
歐陽修遠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,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張照片,遞到張志霖面前,壓低聲音道:“這波人最近一直在永安‘活動’,暗地里調查你得‘黑材料’,我們發現后,已經把人‘趕’出了永安,應該是一無所獲。”
張志霖伸手接過照片,當目光落在照片上時,瞳孔驟然收縮,握著照片的手猛地一頓——袁浩,大學同學!
畢業后,兩人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軌跡,袁浩考入中紀委,走到處長的位置,而他則深耕地方政務,從基層走到現在。
這些年,兩人幾乎斷了聯系,談不上有什么交情。
“他們……主要調查什么?”張志霖緩緩抬起頭,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,語氣沉得像一潭深水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疑惑,袁浩不會無緣無故帶人在永安“私訪”。
“根據我們打探到的消息,他們調查的核心方向,主要是你在永安執政期間,實施的各類工程項目,還有當時的選人用人情況。看得出來,他們是有備而來。”歐陽修遠如實匯報,語氣里帶著幾分擔憂。
張志霖將照片放在茶幾上,靠在沙發靠上,雙眼微微閉合,大腦卻在飛速運轉,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交織、碰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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