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2017、2018年,你批了18個項目……李彬,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,可紙終究包不住火!謝勝利馬上要被留置,王浩成還能撐多久?你自已心里有數,如果還抱著僥幸心理,誰都救不了你!”
李彬的心理防線就這樣一點點在崩塌,回想起這一年在國外人不人、鬼不鬼的生活,他猛地趴在桌子上,雙手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,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。
見狀,張正茂清楚,徹底攻破他的心理防線,最多三天。
……
五一收假的清晨,監察六室副主任張敬民的辦公室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嚴肅,他指尖叩了叩桌面,目光銳利地落在剛進門的監督二處處長袁浩身上,開門見山:“今天帶一組人手,立刻動身去河東,重點核查并州市委副書記張志霖的問題。”
“張志霖?”這三個字像一顆驚雷,在袁浩心頭轟然炸開。他臉上不動聲色,指節卻在身側悄然攥緊,指尖泛白。
那是他大學四年的同窗,如今的政壇新貴——年紀輕輕便坐穩省會市委副書記的位置,風光無限,每次聽到他的消息,袁浩心里都極其不爽。
他壓下翻涌的情緒,故作鎮定地追問:“主任,有具體舉報線索嗎?還是說……他涉及哪方面的問題?”
張敬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杯蓋與杯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卻沒正面回應,只淡淡搖頭:“我這兒沒有舉報材料,他到底有沒有問題,有什么問題,得靠你下去一查到底,核實清楚。”
袁浩心里咯噔一下,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蹊蹺。沒有舉報信,沒有明確線索,這分明是有人要“定點爆破”張志霖。一股隱秘的興奮感,混雜著積壓多年的怨氣,順著脊椎悄悄往上爬。
果然,張敬民放下茶杯,語氣變得鄭重:“這件事是上面領導直接交代的,保密紀律必須卡死。你挑選的人,必須是絕對可靠、守口如瓶,過程中不準泄露半點風聲。另外,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袁浩,“這次河東之行,是我直接給你下的命令,不必向馬龍主任匯報,有任何發現,無論大小,第一時間向我單獨匯報。”
“明白,主任。我現在就去安排,半小時后出發。”袁浩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,連他自已都沒意識到,嘴角已經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走出張敬民的辦公室,關上門的那一刻,袁浩臉上的平靜瞬間崩塌。走廊里的燈光慘白,卻照不進他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班花,門當戶對,他追了整整一年,眼看就要修成正果,卻被張志霖橫插一腳。這根毒刺,在他心里扎了十年!
這些年,他爬到了處長的位置,看似風光,可每次聽到張志霖步步高升的消息,那種被壓制、被羞辱的感覺就會卷土重來。
“奪妻之恨”,這四個字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,都是刻在骨血里的恥辱,他從未忘記,也從未原諒。
回到辦公室,袁浩眼神銳利,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。張敬民的命令,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——一個光明正大“搞垮”張志霖的機會。
沒有舉報線索又如何?張志霖心氣高,野心勃勃,這些年在官場一路順風順水,豈能沒有疏漏?只要他沉下心來查,從項目審批到人事調動,從生活作風到親屬關系,一點點深挖,一點點排查,不信找不到他的破綻。
深思熟慮后,袁浩立刻召來幾名心腹,交代道:“立刻收拾行李,下午三點集合,執行緊急任務!”
收拾東西時,袁浩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張泛黃的大學合影。他指尖劃過張志霖的臉,力道大得幾乎要戳破照片。
“張志霖,這么多年了,你風光夠了吧?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里帶著冰冷的恨意,“這一次,你的錦繡前程,該到頭了!”
下午三點,一輛不起眼的商務車,朝著河東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,袁浩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,腦海里卻在飛速盤算著調查計劃:先從永安縣查起,再向并州市轉移,只要張志霖經手的重大工程項目,都是重點排查對象。還有他的社交圈、親屬從業情況,只要是領導干部,豈能沒有利益輸送?更何況張志霖是個窮小子,怎么會不愛錢?
他睜開眼,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,眼神堅定而冰冷。這一次,他絕不會放過張志霖,必須讓他品嘗從云端跌落的滋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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