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勝利知道,自已今天徹底輸了,輸得一敗涂地,不僅沒能嚴懲焦煒,反而讓自已成了眾矢之的,更可怕的是,今天會議上的交鋒如果傳出去,大概率栽贓嫁禍張志霖的“屎盆子”,就要扣在自已頭上了!
一旁的王浩成,看著眼前的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悲哀。堂堂市長,想處理一個科級干部,現在都做不到!連自已的副手都護不住,今天過后,市政府也許就成了大家嘲諷的對象。
他看著張志霖從容不迫的神情,看著各位常委對張志霖的擁護,突然意識到,自已在并州市,或許真的快無立足之地了。
他總以為,自已身為市長,能夠與張志霖分庭抗禮,就算他有耿書記支持。可今天的常委會讓他明白,張志霖幾乎贏得了所有常委的支持,隱約已經成為了并州的“一把手”。
一股深深的無力感,瞬間淹沒了他,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,眼神黯淡。
看著眾人的批評漸漸平息,張志霖緩緩開口,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:“同志們的意見,我都聽到了,也非常贊同。焦煒同志履職盡責、敢于擔當,雖工作方式有瑕疵,但無任何違紀違法行為,決定對焦煒同志不予任何處分,由市紀委內部進行提醒談話,引導其規范工作流程,繼續留在原崗位開展工作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看向謝勝利,語氣緩和了幾分,卻帶著明顯的警示:“謝市長,清者自清、濁者自濁,任何事情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,咱們靜觀其變吧!”
這是赤裸裸的警告,謝勝利咬著牙,沒有說話,只是肩膀微微顫抖,顯然是氣得不輕。
王浩成依舊靠在椅背上,眼神空洞,仿佛靈魂已經抽離了身體。他知道,這場常委會,市政府慘敗,未來的日子,只會越來越難。
“好了,關于焦煒同志的問題,就討論到這里,大家都挺忙的,散會吧!”張志霖站起身,目光掃視一圈,徑直離開了會議室。
常委們陸續起身離開,路過謝勝利身邊時,大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沒有多余的話語。
會議室里,只剩下王浩成和謝勝利兩人,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謝勝利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怒吼一聲,卻又無可奈何;王浩成看了他一眼,有種兔死狐悲的悲哀。
……
張志霖回到辦公室,眼底閃過一絲釋然,終究沒讓焦煒受委屈!
門被輕輕敲響,陳刑枷率先走了進來,緊隨其后的是市委秘書長張永軍、組織部長劉勇、副市長趙婕。
陳刑枷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他坐在沙發上,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:“書記,今天這常委會,真是大快人心!謝勝利那臉,青一陣白一陣的,跟調色盤似的。”
張永軍跟著附和,嘴角噙著一抹從容的笑意:“分明是人心向背,大局已定!謝勝利栽贓嫁禍書記,還敢擺在明面上,純粹是自取其辱!”
劉勇則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志霖:“書記,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!謝勝利既然敢先動手,栽贓嫁禍你,我們就不能再被動防守,現在正是乘勝追擊、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候!”
趙婕笑著接話,語氣里帶著幾分干練,也藏著幾分快意:“我覺得劉部長說的有道理!經過焦煒這么一鬧,再加上常委會的內容傳傳播開來,謝勝利暗中運作李妍顏調動,進而栽贓嫁禍張書記的事情,就徹底坐實了!現在,正是時候把真相公之于眾,讓全市人民都看清他的丑惡嘴臉,戳穿他偽善的面具!”
“對!他能做初一,我們就能做十五!”陳刑枷猛地一拍沙發扶手,語氣愈發憤慨,“還有之前流傳的‘張書記勾結企業、中飽私囊’的謠,不用查也知道,肯定是謝勝利搞的鬼!現在一并按在謝勝利頭上,讓他有口難辯!”
幾人你一、我一語,語氣里滿是同仇敵愾的堅定,全然沒有征求張志霖這個正主的意見,便已然敲定了這場“反攻”大計。他們心里都清楚,有些事,張志霖不便明說,更不便親自動手,但總得有人挺身而出,替他掃清障礙。
商定后,大家立刻分頭行動,去聯系各縣區、各部門的“自已人”,在輿論上打垮謝勝利,并影射市長王浩成,真正做到來而不往非禮也!時至今日,張志霖在并州并非無根之木、無源之水,有了一支龐大的“嫡系部隊”,組織起來也挺嚇人的——市委辦公廳、市編辦、市機關工委、北城區、萬林區、南城區、北郊區、平晉區、南郊區、梗陽縣、兩個督察組……
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,張志霖端起桌上的熱茶,抿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。
他沒有拒絕眾人的好意,也沒有阻止這場反擊戰。老虎不發威,真當自已是泥捏的,任人搓圓捏扁?這一次,無論如何,都要“拿下”謝勝利,殺雞儆猴、以儆效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