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煒趁熱打鐵,語氣又沉了幾分,帶著赤裸裸的警告:“你好好想想,這件事你全程參與,你以為你能藏得???如果你還敢抱著僥幸心理,替任何人隱瞞半個字,不管你背后是誰,身陷囹圄都是你唯一的結局,到時候妻離子散、身敗名裂,后悔都來不及!”
頓了頓,焦煒又放緩語氣,拋出誘餌,連哄帶勸:“但話又說回來,你也不是沒有退路。只要你肯戴罪立功,把你知道的、看到的、想到的,全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,不隱瞞、不包庇,紀委一定會從輕處理,重新考量你的情況,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你自已權衡權衡,是抱著僥幸賭一把,最后落個萬劫不復,還是痛痛快快交代,保住自已和家人?”
這番話,既有雷霆萬鈞的警告,又有循循善誘的安撫,徹底擊潰了李旭最后的心理防線。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雙手撐在桌面上,肩膀不住地顫抖,沉默了許久,終于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緩緩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絕望與妥協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李旭的聲音沙啞干澀,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,“李妍顏調動,是華宇建工的周大勇找的我,我一時糊涂就答應了。但……但以前,在好幾個工程項目上,常務副市長謝勝利為周大勇開過綠燈、打過招呼,他們走得很近。我真的不知道,這件事會牽扯到張志霖書記,我現在后悔死了!”
焦煒聞,眼底閃過一絲精光,不動聲色地追問:“你有什么依據?證實謝勝利和周大勇有關系?”
李旭想了好一會,才無奈地回道:“謝市長都是打電話,或者把我叫到辦公室,當面交代的,我沒有證據?!?
……
有了重大收獲后,焦煒再次提審周大勇,直截了當問道:“周大勇,別裝糊涂了,李旭已經交代了,李妍顏調任市教育局,你只是從中牽線搭橋,市政府主要領導打過招呼。你是如實交代?還是負隅頑抗?”
周大勇臉上依舊掛著幾分油滑的鎮定,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:“焦主任,可別血口噴人,李妍顏調動,確實是我找的李局長,但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?!?
焦煒見狀,沒有絲毫急躁,只是緩緩靠在椅背上,目光銳利如刀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“周大勇,華宇建工承接的項目,偷工減料、虛報工程量、套取國家專項資金,這些事總跟你有關系吧?”
周大勇臉上的鎮定瞬間僵住,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,卻依舊硬著頭皮反駁:“那是項目施工方的問題,細節我不清楚?!?
“不清楚?”焦煒冷笑一聲,抬手示意身邊的工作人員遞過一疊材料,輕輕放在桌面上,推到周大勇面前,“這些是華宇建工在并州市承建的所有項目資料,你放心,所有的問題紀委都會查清楚,并會頂格處理!你以為栽贓嫁禍市委副書記就那么容易過關?我明確告訴你,省委震怒,省紀委下了死命令,我敢保證,沒人能保得了你!就算是謝勝利,他也自身難保,省紀委對他的調查已經啟動了,你這個替死鬼準備當多久?有必要嗎?”
看著桌面上的材料,聽到謝勝利被查,周大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泛白,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半天沒能擠出一句話,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。
焦煒趁熱打鐵,語氣再次沉了下來,帶著赤裸裸的要挾:“周大勇,沒有謝勝利打招呼,你能承建并州那么多項目?你以為你死扛著,他就能保你?就能保住你自已?做你的春秋大夢吧!李旭已經交代了謝勝利親自為李妍顏的調動打過招呼,至于你招不招,有沒有參與栽贓嫁禍張志霖書記,你自已考慮吧!”
“我沒有!”周大勇猛地抬頭,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的嘶吼,卻沒了往日的底氣,“我哪知道調動個老師,就成了栽贓嫁禍張書記?”
“那就如實交代!”焦煒挑眉,眼神冰冷刺骨,攻勢如潮,“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指示你?李妍顏調到底是誰指示你栽贓張書記?能不能戴罪立功,從輕處理,全在你自已!還是你要繼續替謝勝利擋罪,落個家破人亡、牢底坐穿的下場?”
這番話,字字誅心,徹底擊碎了周大勇最后的心理防線。他癱坐在審訊椅上,渾身無力,肩膀不住地顫抖,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,只剩下絕望。他沉默了許久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夾雜著悔恨與恐懼,終于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是謝市長托我幫忙,但我真的沒有栽贓嫁禍,我和張書記無冤無仇呀!”
焦煒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,乘勝追擊:“如實交代,你和謝勝利所有的利益往來,以及他指示你調動李妍顏的前因后果!”
周大勇點了點頭,擦了擦頭上的冷汗,緩緩開口,將謝勝利指示他調動李妍顏,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