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研結束后,金亦安乘坐考斯特匆匆離開北城區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張志霖……”他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,語氣里滿是殺意,“敢擋我的路,敬酒不吃吃罰酒,必須除掉!”
張志霖看著遠去的考斯特,宇間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隱憂,心底暗自思忖:金亦安此番吃了閉門羹,必定懷恨在心,他手握全省的資金調配權,萬一真的故意卡著北城區的項目資金不撥,后續可就徹底陷入僵局了。
站在他身側的區長朱志剛,臉色早已沒了往日的沉穩,眉宇間滿是焦灼,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勸誡,壓低聲音對張志霖說道:“書記,咱們是不是把省長得罪的太狠了?萬一他記仇……要不,拿出一些項目,應付一下?只要全程做好工程監管,嚴抓每一個環節,估計也出不了什么大問題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就被張志霖打斷:“志剛,百達建工是什么貨色,你心里不清楚嗎?你覺得他們拿到項目后,會親自組織施工?說白了,全都是層層轉包、層層扒皮、抽成斂財!等到項目落到二包、三包、四包手里,工程預算早就被他們瓜分殆盡,剩下的那點錢,連合格的建材都買不到,工程質量能有保障嗎?”
頓了頓,他語氣稍緩,卻依舊帶著沉甸甸的責任:“這些項目,關系到北城區人民的福祉和切身利益,都必須是經得起時間檢驗的民心工程、百年工程!質量問題,我會親自抓全,只要發現有偷工減料、以次充好、轉包分包的現象,不管背后牽扯到誰,不管企業有多大的背景,一律嚴懲不貸,必須讓這類黑心企業徹底倒閉,再沒有機會禍害百姓!”
“你在招標過程中,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傳達到每一家競標企業,我們丑話說在前面,‘垃圾’企業一律不準放進來,哪怕他有通天的背景!出了問題,我這個一把手頂著!”
朱志剛看著張志霖堅定的眼神,心中的焦灼漸漸消散,他重重一點頭,語氣鏗鏘:“書記放心,我一定嚴格把關,守好底線,絕不讓‘問題’企業有機可乘!”
張志霖微微頷首,目光重新投向考斯特遠去的方向,眼底的隱憂并未散去。他清楚,金亦安心胸狹隘,絕不會善罷甘休,但他別無選擇,為了初心使命、為了北城區人民,哪怕前路布滿荊棘、暗箭叢生,他也必須迎難而上、見招拆招。
幸好,有高宜行書記、耿延博書記在背后默默支持著自已,再加上此次北城區的項目是交通部批的,老丈人關鍵時候也能發力。若是沒有這些支撐,僅憑他一已之力,恐怕很難有底氣向金亦安說“不”。
……
金亦安回到辦公室,眼底的恨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算計,他拿出私人手機,撥通了一個“老友”的號碼,稍顯客氣道:“有日子沒見了,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不用客氣,什么事?”
“幫我調查一下并州市委副書記、北城區張志霖的資料,越詳細越好!”
“哦?我知道此人,上升勢頭很猛,你查他用意何在?”
“并州有個明威磁業,可以在稀土上做點‘文章’。但這個張志霖百般阻攔,還暗中調查企業,此人不得不除!”
“好,你等我消息!”
……
掛了電話,金亦安嘴角勾起一抹獰笑。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,堂堂省長,他有的是辦法,讓這個不識時務的毛頭小子付出慘痛的代價,以至身敗名裂、萬劫不復!
下午兩點,并州市長王浩成奉命趕到省政府。他大體能猜到省長召見自已的用意,上午的調研,他全程陪同,當然知道省長被張志霖懟的不輕,正在氣頭上。這樣也好,正好讓省長替自已出口惡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