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總,”張志霖直視著他的眼睛,目光如炬,語氣堅定如鐵,“我給的是黨紀國法的面子,是數十萬北城區老百姓的面子!金省長關注這個項目,是希望它能真正惠及民生,改善百姓的生活,而不是讓某些人中飽私囊、借機謀利!如果百達建工真想參與到項目中,就按規矩來;若是想走旁門左道,那你找錯人了!”
“好,好一個堅守原則!”趙磊猛地站起身,怒極反笑,“張書記,沒有百達建工的資源和省政府的支持,北城區的項目能不能順利推進,還是個未知數!北城區日后的發展,估計也用不著省政府支持!至于你個人的前途命運,我勸好好掂量掂量……”
張志霖也站起身,淡淡一笑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趙總,這些就不勞你操心!項目能不能順利推進,不是你說了算,也不是我說了算,而是由國家政策決定的!至于我個人的前途命運,不是靠依附誰、討好誰,是靠組織的信任!”
趙磊死死地盯著張志霖,眼神里滿是怨毒,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:“山不轉水轉,咱們走著瞧!”說完,他轉身離去,不再多說一句。
張志霖站在原地,看著緊閉的房門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陳刑枷的號碼:“刑枷,百達建工,重點查一查,參與了并州哪些項目,尤其是資金流向、招標流程、工程質量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陳刑枷沉穩的聲音:“我已經啟動了調查,由焦煒負責,估計很快會有消息。”
張志霖“嗯”了一聲,掛斷電話,目光望向窗外。北城區的天空湛藍,遠處是正在規劃建設的區域,那里將是老百姓未來的家園。
他握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。金省長確實位高權重,不宜輕易得罪,但民生大于天,必須守護!趙磊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司機,不過是仗著省長的名頭狐假虎威,得罪了又能如何?在河東,就算是省長,想動自已也不是件容易事,真當高宜行書記和耿延博書記是吃素的?
……
另一邊,趙磊怒氣沖沖地走出北城區委辦公樓,坐進車里,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,喇叭發出刺耳的長鳴。
“張志霖,你給我等著!”他咬著牙,眼底滿是陰鷙,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真當自已是根蔥?真當自已是根蔥?我倒要看看,你能囂張到什么時候!”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市長王浩成的電話,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:“王市長,我剛從張志霖那里出來,那家伙根本不給面子,一口咬定要公開招標,還把我給懟了一頓。不給他點顏色看看,真不知道馬王爺長三只眼!”
王浩成語氣有些無奈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推諉:“老弟,張志霖性子倔、認死理,又有耿書記撐腰,在北城區一手遮天,確實不好拿捏,要不這事算了?并州也不是只有北城區有項目,咱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,免得碰一鼻子灰!”
“算了?”趙磊沉聲說道,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硬,“王市長,北城區的項目是部委直撥資金,足額到位,沒有任何拖欠風險,只要操作得當,利潤非常可觀,這可是塊肥肉,不能讓張志霖獨吞!而且金省長重點關注,要是拿不下,咱們怎么向省長交代?你是市長,北城區難道不受市政府領導?總不能看著張志霖囂張跋扈,目中無人吧?”
王浩成嘆了口氣,語氣里滿是為難和無奈:“道理是這么個道理,但我這個市長沒辦法直接干預呀,畢竟北城區是一級地方政府,區委書記是一把手,項目走公開招標也是法定流程,我要是強行插手,不僅落人口實,還起不到作用,得不償失呀!”
“不是還有區政府嗎?項目招標的具體執行是由區政府負責的,要不您給北城區區長下個死命令?”趙磊不死心,又想出一個主意。
“哎,你有所不知。”王浩成再次嘆息,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力,“北城區區長朱志剛,是張志霖一手提拔起來的,對他聽計從,我的命令,人家直接當耳旁風!現在的北城區,其實就是張志霖的一堂,他說一,沒人敢說二!”
“那市紀委呢?”趙磊眼睛一瞇,語氣陰狠,“可以給張志霖上上‘眼藥’,找個由頭查他一下,或者參與招標,給他上點壓力!”
王浩成苦笑一聲:“老弟,你太高看我了。市紀委書記陳刑枷,是張志霖力薦,從外省調過來的。他倆關系莫逆,讓他查張志霖,可能嗎?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呀!”
趙磊聽著電話里王浩成的推諉之詞,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。他心里暗罵一句:“你這個市長當成了錘子,真是窩囊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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