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賢滿臉苦澀,無力道:“事到如今,說什么都晚了,只求寧書記能網開一面,別跟他一般計較。”
“唉,罷了。”藍嘉迅沉吟片刻,點頭應下,“我找個由頭,給書記送份文件過去,順便看看情況吧。”
回到房間后,藍嘉迅沒有絲毫耽擱,迅速整理出幾份亟待審批的要緊文件,仔細核對無誤后,徑直往寧書記的房間走去。
推門而入,他看到書記坐在沙發上沉思,瞧不出喜怒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眉頭微蹙,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壓迫感。
藍嘉迅放輕腳步,便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,輕聲說道:“書記,這是今天傳過來的文件,需要您親自審閱。”
寧書記沒有抬頭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平淡得毫無波瀾,聽不出任何情緒:“放下吧,我待會批。”
藍嘉迅站在原地,沒有立刻離開,試探著問道:“書記,晚上還約見河東的領導嗎?他們都在外面候著。”
寧書記輕輕擺了擺手,語氣依舊平淡:“不見了,讓大家都回去休息!”
“好的,書記,我去通知。”藍嘉迅有多,應下后朝著門口走去。
寧書記忽然吩咐道:“讓張志霖進來!”
“好的,書記!”藍嘉迅心里一喜,心頭的石頭終于落下了。
以寧書記的脾氣,如果放棄了誰,只會不聞不問,任其自生自滅。
快步走出房間,藍嘉迅朝著周賢的房間走去,進門就說:“書記讓志霖過去,我估摸著一場大雨沒咋滴!”
周賢聞,臉上的焦灼瞬間褪去。耿延博趕忙撥通張志霖的電話,讓他馬上過來。
不到三十秒,張志霖急匆匆的來到房間,臉色依舊蒼白,顯然這段時間的等候,讓他備受煎熬。
藍嘉迅起身訓斥道:“我給你交代的那些話,當耳旁風了?什么話都敢說,你咋不上天?”
“藍主任,我錯了!”張志霖喃喃道。
“走,跟我去寧書記房間,什么該說、什么不該說,你心里有點數,機會就這一次!”
聽到周賢的話,張志霖用力攥了攥拳頭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已冷靜下來,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還有些發顫,卻透著幾分堅定:“謝謝主任,我一定會謹慎行!”
藍嘉迅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緩了緩:“走吧,別太緊張,書記既然叫你進去,說明還有機會,好好表現!”
張志霖點了點頭,又對著周賢和耿延博鞠了一躬,才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襟,跟著藍嘉迅走出了房間。
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都愈發急促,手心也冒出了冷汗——他清楚地知道,接下來的談話,關乎著自已的前途命運,不能有絲毫差錯。
……
推開房門,張志霖低著頭走了進去,不敢四處張望,只等著一場疾風驟雨般的批評。
預想中的斥責并未到來,藍嘉迅出去后,寧書記指尖輕輕敲擊著茶幾,目光落在張志霖的身上,神色依舊沉靜,只是多了幾分審視,幾分欣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