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書記還隨機抽查了窗口工作人員的業務熟練度,通過現場提問、模擬辦理等方式,細致檢驗服務質效,對大家規范嚴謹的服務流程、昂揚飽滿的工作狀態給予了充分肯定。
調研即將結束,寧書記放緩腳步,走到辦事群眾中間,逐一握手致意、親切交談,傾聽大家的真實心聲,現場暖意融融。
就在他走到一名面色凝重的中年男人面前時,對方忽然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委屈:“寧書記,政府拖欠債務多年,讓我們苦不堪,如今企業已經難以為繼,瀕臨破產!”
此話一出,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,寧書記臉上的笑容即刻褪去,眉頭緊緊皺起,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身后的周賢、高宜行、耿延博和張志霖等人心頭一緊,神經繃緊,額角不自覺滲出細汗——誰都沒有想到,在這個節骨眼上,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場猝不及防的“政治事故”!
寧書記停下腳步,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,開口問道:“你慢慢說,不要急,政府拖欠了你多少債務?”
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忐忑,用顫抖的聲音回道:“寧書記,我是北城區鑫城地產的負責人江明遠,區政府拖欠了我800多萬的工程款8,至今已經整整五年了!這五年,我們四處奔走、反復溝通,卻始終沒有得到明確答復,企業資金鏈徹底斷裂,員工工資都發不下去了!”
話音剛落,旁邊兩名同樣神色焦灼的中年男人也開口控訴。
“寧書記,我是北城區盛達工程的負責人沈澤安,區政府拖欠我1100萬工程款,也有五年了!”
“寧書記,我是北城區萬通建設的負責人趙天虎,我們企業被拖欠了700多萬,時間更長,已經六年多了!為了維持企業運轉,我借遍了親朋好友,如今早已債臺高筑,我已經成老賴了!”
控訴聲接連響起,字字句句都讓河東的領導膽戰心驚。
周賢書記臉色鐵青,強忍心中的怒火與尷尬,目光銳利地投向張志霖。
一旁的耿延博心頭一沉,知道事關重大,處理不慎會引發更大的風波,也會影響張志霖的前途,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,準備挺身而出,去扛這個雷。
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,張志霖卻搶先一步上前,神色沉穩、語氣誠懇地說道:“寧書記,各位企業家,實在對不起,北城區確實存在政府拖欠民營企業賬款的問題,給各位企業帶來了巨大的困擾和損失,我作為區委書記,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目前,北城區已經成立了清欠辦,正在積極尋求解決辦法,全力以赴化解政府債務。”
寧書記聞,眉頭依舊緊鎖,語氣愈發低沉:“政府實施項目,需量力而行,既要蹄疾步穩推進發展,更要務實為民,還要牢守財政安全底線。堅決不允許盲目舉債搞建設,杜絕地方債務風險滋生,確保財政可持續運行。
志霖同志,群眾呼聲是第一信號,群眾滿意是第一標準,你說說看,北城區打算如何解決政府債務?”
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,重重砸在現場每個人的心上。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張志霖,神色各異——有擔憂,有觀望,也有冷眼旁觀的。
政府債務的龐大與危害,在場的領導心知肚明,平日里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遮掩著,閉口不提,得過且過。如今被寧書記當面追問,張志霖面臨著極大的考驗,稍有不慎、辭不當,可能會遭遇仕途上的滑鐵盧,大家都替他捏了把汗。
面對眾人的目光和寧書記的追問,張志霖臨危不亂,神色依舊沉穩,條理清晰、鏗鏘有力地回道:“寧書記,針對政府債務這一頑疾,北城區深刻反思、主動作為,制定了剛性約束制度——‘八個不允許’,從源頭上杜絕此類問題再次發生。具體為:所有政府投資項目,不允許未批先建、違規上馬;不允許資金未到位實施項目;不允許企業墊資施工、承擔額外成本;不允許項目單位違規‘抽點’、從中牟利;不允許擅自轉包、違法分包項目;不允許‘新官不理舊賬’;不允許以審計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;不允許挪用專項資金,確保資金專款專用、及時撥付。”
頓了頓,張志霖繼續說道,語氣中多了幾分堅定:“另外,針對目前已有的債務,北城區全面排查、精準核算,制定了分期化解、分類推進的具體方案,嚴格按照‘從小到大、從遠到近’的原則,逐步清理拖欠賬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