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刑枷沒有反駁,只是重新點燃一支煙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樓道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兩人指間的香煙忽明忽暗,煙霧交織著,彌漫在空氣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,張志霖猛地一拍大腿,靈機一動提議道:“學長!這次培訓結束后,與其直接裸辭,不如你換個思路——直接跟省委攤牌,主動提出調整崗位,目標就一個:省紀委!咱有仇就親手報,只要能如愿,就死死盯著你們市委書記,我就不信他不害怕!
如果省委不重視你,不肯同意你的請求,到時候你再提出裸辭,也算是仁至義盡了,不至于打省委一個措手不及!而且我敢斷定,哪個省也沒那個膽量,讓一位全國優秀縣委書記就這么裸辭,到時候肯定會以安撫為主。還是那句話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,你這有用之身是要報效祖國的,犯不著拿來跟那些人慪氣,他們不配!”
聽到這話,陳刑枷猛地抬起頭,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亮色,原本緊鎖的眉頭豁然舒展,語氣略顯激動:“這辦法好!確實不失為一條妙計!反正我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,不如就把決定權交給省委,看看他們到底是什么態度!”
“這就對了!”張志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我就不信,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你這么一位棟梁之才離開。只要你態度堅決些,事情一定能有轉機!”
“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,真是茅塞頓開!”陳刑枷長舒一口氣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,語氣鏗鏘有力,“志霖,我聽你的!在斗爭中求生存、求發展,與天斗、與地斗、與人斗,其樂無窮!”
回宿舍的時候,陳刑枷忽然側過頭問道:“志霖,培訓結束后,你要去并州工作?”
張志霖腳下步伐未停,輕輕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地回應:“差不多定了,估計這一兩周就該下文了?!?
“平調?還是破格提拔?”陳刑枷繼續追問,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——他很清楚張志霖在永安的政績。
“平調,還是處級?!睆堉玖匾桓痹频L輕的樣子。
“那就沒必要了吧?”陳刑枷眉頭微蹙,語氣帶著點可惜,“我研究過你們永安縣,未來幾年絕對大有可為。你帶著一個縣硬生生闖進全國百強,這在你們河東絕對是天大的政績!依我看,如果還是處級,你能不動則不動,就死皮賴臉待在永安!”
張志霖聽著他的“苦口婆心”,忍不住笑了笑,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雖說還是處級,但好歹是并州市委秘書長,我就勉為其難去唄!”
“啥?并州市委秘書長?”陳刑枷猛地停下腳步,眼睛瞪得溜圓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色,哭笑不得道:“合著你把省會的市委秘書長當處級?行吧行吧,算我剛才啥都沒說,你是真牛逼!”
張志霖笑得更開懷了:“學長,這市委秘書長不進常委班子,可不就是正處級嘛,我難道說錯了?”
陳刑枷撇了撇嘴,調侃道:“不說了、不說了,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,我心里就不得勁!真是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啊——同樣是華大畢業的,這差距咋就這么大呢?”
張志霖笑著打趣:“學長,以你的本事,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聽到好消息了,我可拭目以待著呢!”
……
2017年1月15日畢業典禮,中組部部長出席并頒發證書。
張志霖正式結束了學業,只在家待了一天,便返回河東——省委辦公廳打來電話,周賢書記要見他。
下午,飛機剛落地,陳刑枷的電話就打進來了,他興奮地說道:“志霖,我剛從省委辦公廳出來,攤牌了!你的招數挺奏效,省委會考慮我的工作調動申請,還嚴令我不準辭職!”
張志霖聞,嘴角瞬間揚起笑意,聲音里透著輕快與篤定:“留的有用之身,才能和他們繼續戰斗!等你到了省紀委,那可就攻守易型了,該他們顫抖了!”
“志霖,這次是真得謝謝你!”陳刑枷的語氣滿是懇切。
“師兄,我啥都沒干,就上下嘴皮子一碰。主要還是你的政績和榮譽在那擺著,任何人都不能無視!”
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