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稍緩,他語重心長地叮囑:“志霖,身為領導干部,必須扛住各類誘惑,筑牢拒腐防變的思想防線。要始終牢記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,以一身浩然正氣為群眾掌好權、用好權。這道廉潔關過不了,未來難成大器!”
“志霖定當謹記您的教誨!”張志霖鄭重回應,“今后常懷律已之心,常思貪欲之害,時刻做到自重、自省、自警、自律,絕不辜負您的信任!”
……
回去的途中,張志霖一直在思考省長的告誡,最后總結出:您位高權威,開展工作可以隨心所欲,但我這個小縣長暫時做不到呀!等我做到您那個位置,一定和您一樣堅守原則。
他甚至還想,您當副縣長、縣長那會,估計也是左右逢源、八面玲瓏吧?
下午四點的陽光斜斜切過永安縣城的街巷,張志霖驅車駛入縣政府大院時,指尖還殘留著長途奔波的微麻。
他推開辦公室的瞬間,腳步驟然頓住——逆光里,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正倚在辦公桌前,指尖輕捻著他案頭的筆,不是趙蕓汐是誰!
門被他反手扣上,落鎖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輕響。
下一秒,張志霖已大步上前將人緊緊擁入懷中,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這一個多月的思念都揉進骨血里。
他埋首在她頸窩,貪婪地嗅著熟悉的梔子花香,混著陽光的暖意,瞬間澆滅了他周身的疲憊,心底積壓的沖動如蓄勢已久的山洪,轟然決堤。
“志霖,這是辦公室……”趙蕓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手掌抵在他胸前,卻沒真的推開。雖是“老夫老妻”了,可分隔一個多月,思念早已在心底瘋長,此刻被他牢牢抱著,連呼吸都染上了滾燙的甜。
張志霖漸漸平復了呼吸,卻仍不肯松懷,只是稍稍退開些,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:“怎么忽然過來了?事先也不打個電話。”
趙蕓汐仰頭看他,眼尾彎成狡黠的弧度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來查崗啊,看看我們張縣長有沒有在永安偷偷做壞事。”
“我是什么人,你還不放心?”張志霖失笑,捉住她作亂的手。
“對你自然放心,”趙蕓汐故意拖長了語調,湊到他耳邊低語,“但對它不是很放心!”
兩人依偎著溫存了片刻,趙蕓汐才從他懷里抬頭,眼底閃著明亮的光,聲音里滿是雀躍:“我從專案組撤出來了,徹底解放!領導特批了一個月的假,接下來……就等著嫁給你了。”
夕陽西沉時,余暉為天地鍍上一層暖金。趙蕓汐親昵地挽著張志霖的胳膊,兩人并肩踏出大門,地面上投下兩道交疊纏繞的長影,纏綿著拖向遠方。
身后的縣大院里,不知有多少正值芳華的未婚女同志,望著那道相攜遠去的背影,心底藏了許久的懷春夢,無聲地破碎了!
兩人徑直去了街角的超市,趙蕓汐推著購物車,采購著日用品和蔬菜、肉類。按她的說法,這兩個周叫試婚。
回到公寓后,平日里無人問津的廚房熱鬧起來——抽油煙機的輕響里,夾雜著趙蕓汐遞盤子的笑聲,張志霖切菜時偶爾的叮囑,連窗外的夜色都被這股煙火氣烘得暖了幾分。
兩葷兩素做好,敲門聲就響了起來。張志霖擦著手去開門,果然,門口站著的正是歐陽修遠,手里提著兩袋水果,臉上堆著爽朗的笑:“來的早不如來得巧,正好嘗嘗弟妹的手藝!”然后不等讓就熟門熟路地進了屋。
趙蕓汐正系著圍裙擦灶臺,聞聲探出頭來,眉眼彎彎:“歐陽大哥來啦,你們先聊會,菜馬上就好。”
歐陽修遠放下水果,湊到張志霖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:“我吃完就走,絕不當電燈泡,也不喝酒,不耽誤你晚上辦正事!”
不一會,門外又傳來敲門聲,這次是副縣長徐航和高國慶,手里還提著酒。兩人之前見過趙蕓汐,此刻也不見外,徑直找地方坐了下來。
今年敢主動登門的,絕對是“嫡系干將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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