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志霖眉頭微蹙,指尖捏著這個紀念品回了房間。不用猜,準是那煤老板狗急跳墻,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恐嚇手段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毫無懼色——這群人向來有賊心沒賊膽,無非是想逼自已服軟,再多榨點補償款。
可目光落回信封里那枚冰冷的子彈上時,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。子彈這東西絕非路邊攤能買到,這早已不是普通恐嚇,而是實打實的刑事犯罪,必須一查到底。
不顧已是深夜,張志霖指尖劃過通訊錄,徑直撥通了縣公安局局長鹿一鳴的電話。
電話剛接通,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:“鹿局長,有人在我公寓門口放了子彈。”
“什么?!”電話那頭的鹿一鳴瞬間沒了睡意,語氣里滿是緊張,連聲調都高了幾分:“張縣長,您千萬別出門,注意安全!我馬上帶人過去,十分鐘就到!”
不過五六分鐘,樓下便傳來尖銳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刺破夜的寂靜。鹿一鳴幾乎是小跑著沖向張志霖的公寓樓,身后警車上涌下的警察黑壓壓一片,全都緊隨其后。
這么大的動靜,驚動了同住這棟樓的其他縣領導。不少人揉著惺忪的睡眼,扒在窗戶上探頭觀望,都在猜測出了什么大事。
不一會,鹿一鳴敲響了張志霖的房門,待門打開后,他便急切地跨步上前:“縣長,沒事吧?‘罪證’在哪?”
張志霖側身把人讓進來,抬手指了指餐桌上的信封:“就是這個,指紋應該沒破壞。”
鹿一鳴立刻意會,俯身查看,語氣凝重:“私藏、使用槍支彈藥,這是極其惡劣的刑事案件!公安局馬上組織精兵強將,連夜偵辦,嚴懲罪犯,給全縣人民一個交代!”
正說著,縣委副書記歐陽修遠走了進來,急切的問道:“志霖,這是怎么樣?沒事吧?”
鹿一鳴趕忙解釋:“歐陽書記,有不法分子用寄子彈的方式,恐嚇縣長!”
聽到這話,歐陽修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也添了幾分嚴厲:“鹿局長,朗朗乾坤,竟然能發(fā)生如此惡劣的行徑,公安局一定要保障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,把罪魁禍首的參與人員一網打盡,絕不能姑息!”
“請歐陽書記放心!”鹿一鳴立正應聲,語氣斬釘截鐵,“公安局必定高度重視,全員動員全力以赴,誓要查清此案!”
隨后,技偵干警仔細勘查了現場,小心翼翼封存好“罪證”后撤離。鹿一鳴向張志霖辭別,馬不停蹄返回公安局,連夜召開緊急會議,專項專案組迅速成立。調查目標直指那28家煤老板,一場全方位、無死角的徹查就此鋪開——不僅要追查子彈的來源,更要深挖他們發(fā)家以來的所有違法線索,哪怕是早年的舊案也絕不放過。
一時間,一場聲勢浩大的“倒查二十年”專項行動在永安縣拉開序幕,“一顆子彈”成了縣公安局當前頭等大案要案。
公寓里恢復了寧靜,歐陽修遠看著張志霖,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:“斷人財路如弒人父母啊,志霖,你這一下,算是把這群煤老板徹底得罪死了。”
張志霖靠在沙發(fā)上,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卻異常堅定:“這是大勢所趨,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!如果他們識時務,見好就收,還能拿一筆錢去逍遙;可要是執(zhí)迷不悟、負隅頑抗,絕沒有好下場——在發(fā)家的過程中,這些人沒一個是干凈的!”
歐陽修遠嘆了口氣,叮嚀道: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還是防一防吧,以防那些人真的狗急跳墻。明天讓公安局安排一些便衣,至少能起到震懾作用。還有最近的出行,也要注意。”
張志霖也是普通人,沉吟片刻,點頭應下:“行吧!不過煤礦回收也得加快進度,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,他們也就沒有其它念想了。哦,對了,今天雷勇平找我了,聊了人事調整的問題,提出梁夏鎮(zhèn)書記鄭炎珂擔任政府辦主任,審計局局長劉培軍擔任梁夏鎮(zhèn)黨委書記,壇鄉(xiāng)黨委書記劉志剛任審計局局長,壇鄉(xiāng)鄉(xiāng)鎮(zhèn)苗天接任書記,政研室主任李志奇任壇鄉(xiāng)鄉(xiāng)長,我同意了。”
歐陽修遠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點頭道:“行,我知道了。雖然有點吃虧,但好歹把政府辦主任和審計局拿下了,前段時間他上躥下跳,不停地拿政府辦主任給人封官許愿,最后沒人搭理他,估計是認清形式了。”
接著,他話鋒一轉:“志霖,我現在管黨建,這段時間調研了不少基層黨支部,感覺基礎條件很差,想改善一下,重點打造幾個觀摩示范點,需要一筆資金。”
張志霖微微一笑,說道:“黨建是生命線,是一切工作的基礎,是不斷增強凝聚力、戰(zhàn)斗力、創(chuàng)造力的重要保障。我肯定全力以赴支持,你打個報告吧,我批字!財政再窮,也不能耽誤縣委用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