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志霖聞笑了,但笑意很快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嚴肅:“不是20%,是20%以內(nèi),具體是多少,咱們再研究。丑話說在前面,這個項目的工程質(zhì)量我會親自監(jiān)督,同時邀請人大代表、政協(xié)委員和群眾,擔任義務監(jiān)督員,甚至全縣人民都可以監(jiān)督。
合同里必須寫死:工程質(zhì)量只要達不到設(shè)計標準,一律返工,返工費用由承建方全額承擔;情節(jié)嚴重的,不僅拿不到尾款,還要追究違約責任,賠償所有損失。我們必須要把這個項目打造成民心工程、放心工程、德政工程、陽光工程!
至于余留出來的資金,咱們把整個縣城的路分階段、分批次提升一下,能干多少是多少!不過這些都要規(guī)劃在‘地下綜合管廊’項目里,專款要專用!”
最后,張志霖向高國慶下達明確指示,要求立即啟動項目招標程序,務必以最快速度推動項目破土動工。他心里很清楚,必須在新任縣委書記到任前敲定整個項目,不能給對方留下“節(jié)外生枝”的機會。畢竟財帛動人心,8個億的項目是一塊“大肥肉”,任誰當一把手都不會無動于衷。
下午三點多,張志霖正對著電腦梳理萬源煤礦工人們的訴求,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,一個熟悉的身影徑直走了進來。
抬頭看清來人是市委副秘書長王茂偉,他頓時一愣,連忙起身繞過辦公桌相迎,臉上堆起熱情的笑意:“茂偉秘書長,這可是稀客啊!怎么沒提前透個信?是要給我來個突擊檢查不成?”
王茂偉隨手把公文包放在沙發(fā)旁的茶幾上,自顧自坐了下來,指尖敲了敲扶手打趣道:“還真讓你說著了——奉趙書記的命令,來查崗看你是不是又在摸魚。不過看這滿桌的材料,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敬業(yè),值得表揚!”
張志霖一邊泡茶,一邊問道:“少來這套,你這個大忙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有事直接吩咐。要是沒正事,我就安排酒場了,今天必須不醉不歸!”
王茂偉連忙擺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,語氣也沉了下來:“哪有閑心喝酒?忙得腳不沾地,交代完事兒我就得往市里趕。志霖,宜行省長下周要來河中市調(diào)研,總共就兩天行程,特意給永安縣留了一整天。”
張志霖端著茶壺的手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:“哦?咱永安啥時候成了重點觀摩對象了?成了全市的門面?有沒有明確,具體要看啥?”
“通知明確要求,要看永安的‘地下綜合管廊’項目、煤炭領(lǐng)域治理,以及大病‘二次報銷’,其他方面你自行準備,在預備幾個點。趕明天下午,要把調(diào)研方案上報市委、市政府,周末市里要和省政府辦公廳對接。”
“放心,保證按要求落實到位!”張志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問道:“對了秘書長,這事你跟歐陽書記那邊通氣了嗎?現(xiàn)在他主持著縣委工作。”
王茂偉一拍腦門,懊惱地笑了:“你看我這記性,忙昏頭了,把這茬給忘了!只記得現(xiàn)在永安你做主,而且趙書記特意交代,讓我跟你把細節(jié)對接清楚,失禮、失禮呀!”
“歐陽書記可是老大哥,可不能把他落下。”張志霖笑著拿起桌上的座機,撥了歐陽修遠的辦公室電話,待那邊接通后說道:“書記,現(xiàn)在方便嗎?屈尊來我辦公室一趟,茂偉秘書長來了!”
“茂偉來了?行,我馬上過去。”
掛斷電話后,張志霖身子往前傾了傾,壓低聲音問道:“秘書長,有信兒沒?永安縣委書記啥時候配備到位?”
王茂偉抬眼掃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,聲音壓得更低:“志霖,入耳即過,切莫對人!前天,省委組織部部長和趙書記在電話里溝通,要調(diào)樂平縣縣長雷勇平擔任永安縣委書記。雖然趙書記不同意,但官大一級壓死,省委組織部那邊的態(tài)度很強硬,趙書記根本扛不住。我估摸著,雷勇平來永安,十有八九跑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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