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正陽心里想的是,六個億呀六個億,除了張志霖,放眼縣里這群“吃干飯的”,誰有這個魄力和能力協調這么大的項目?人家可是財政部下來的,一看就背景不凡,而且他不貪污腐敗、不爭權奪利,就愛干工作,不重用這樣的干部就是傻逼!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“六個億”項目,甚至都開始物色“包工頭”了,這一票干完,不僅能徹底回本了,還有大大的盈余!
12月6日下午,張志霖組織召開永安縣‘城市地下管線管理辦公室’籌備會議。
會上,管線單位一一匯報了現有管線的位置、埋深、管徑、使用年限等情況;縣城建局匯報了項目謀劃情況;縣財政局匯報了專項債券、ppp模式籌備資金的謀劃,聽說張縣長要調整為常務,謝延軍局長一點也不敢糊弄,專門召開會議研究工作;審批單位匯報了“地下綜合管廊”項目涉及的審批程序和注意事項。
半個小時的會,同志們把情況、問題和辦法講的清清楚楚,大家開始適應張縣長的工作風格,有事說事,有問題就解決問題。不像以前,屁大點事,嘮嘮叨叨,沒完沒了,最后開了會跟沒開似的,全是領導甩責任。
臨近傍晚下班時,紀委書記歐陽修遠來串門。永安的干部們私下經常議論,除書記和縣長辦公室外,他只去過副縣長張志霖的辦公室,還不止一次。這般“獨一份”的往來,讓“兩人私交甚篤”的說法,成了領導干部們心照不宣的共識。
看到來人,張志霖隨意說道:“柜子里有好茶,就那個小綠罐,我先把這筆賬算完。”
“你忙你的!”歐陽修遠不把自已當外人,自已泡好茶,點著一根煙,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。
五分鐘后,等張志霖放下筆,伸了個懶腰,他笑著說道:“你小子走啥門路了?竟然把常務副縣長‘拿下’了!我可聽說組織部長這兩天心情不怎么好,跟張書記談了好幾次話,都快鬧別扭了!”
張志霖打趣道:“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,得感謝市委的認可和組織的培養,我只好勉為其難多干點工作,為人民服務!”
歐陽修遠調侃道:“說你胖,還喘上了?前幾天某些人是愁眉苦臉,天天往市里跑,現在得償所愿了,還得要臉呀!不過說真的,你這一步走的太扎實了,我都羨慕不已。晚上必須擺一場,好好慶祝一下!”
張志霖連忙擺手:“低調、低調,文件還沒發呢!”
歐陽修遠提議道:“把崔鵬飛和徐航叫上,就咱們四個,打會百分,總量控制兩瓶,樂呵樂呵。這么大的好事,一個人憋著,多難受?”
張志霖笑道:“是你待著無聊吧?那行,就陪你打打牌、解解悶,咱們去我或者你的公寓吧,安靜些。”
“行,我去張羅,六點準時開始!”說完,他便起身離去。
人與人之間的“同頻相吸”,向來是世間最奇妙的緣分。它無關刻意奔赴,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契合,悄無聲息間讓兩人關系變得親密無間。
連張志霖自已也未曾察覺,不知從何時起,他與歐陽修遠在諸多方面生出了默契——無論是審看待問題的角度、對待生活的姿態,還是藏在行里的價值觀,都有著“不必多,心有靈犀”的同頻共振。
晚上,四人聚在歐陽修遠的公寓里,小撲克打著、小酒喝著、小嗑嘮著,一個“小圈子”悄無聲息的形成,并隱隱以張志霖為中心。
第二天上班后,常務副縣長分管領域的局長們聞風而動,都找各種由頭來張志霖辦公室匯報工作,有財政局、發改局、安監局、工商局、工信局、統計局、人社局、廣電局、永安賓館、采購中心、接待辦……
張志霖對大家都很熱情,但對工作閉口不談。畢竟方毅還沒交手續,在隔壁辦公,這會兒插手人家的工作,既不合時宜,也失了分寸。
這一大票“人馬”的到來,讓他深刻體會到常務副縣長管的真寬,幾乎牽涉到政務工作的方方面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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