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書記義正辭的“唱高調”,張志霖毫不含糊道:“維護縣委的權威,是每個領導干部應有的政治責任和行動自覺。回水灣開展各項工作,都會在縣委的領導下,在把握大局中謀事,在服務大局中干事,在融入大局中成事,努力發展經濟、改善民生。”
張穩點了點頭說:“說的沒錯,就是要緊緊圍繞大局、時時聚焦大局、處處服務大局,找準位置,發揮作用。志霖,低頭拉車,干工作別只顧低頭拉車,更要抬頭看路,方向不對,容易南轅北轍,越努力反而偏離目標,竹籃打水就空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凝重起來:現在縣里有一股妖風,有些人認為組織是軟柿子,總想和組織對著干。殊不知他們不過是跳梁小丑,到頭來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!
所以志霖,你要自覺打破縣政府‘一畝三分地’的思維定式,把自已融入到全縣大局中來,不貪一時之功,不圖一時之利,將來的路才能行穩致遠!”
張志霖鄭重回應:“感謝書記提點,我會抬頭看路,踏踏實實做事,兢兢業業工作,避免出現‘南轅北轍、事倍功半、事與愿違’!”
見思想溝通已見成效,張穩話鋒一轉,切入正題:“志霖,你們鎮移民搬遷項目已經開始返工,這充分體現了市一建的擔當精神。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,他們為此也承擔了不小的損失。畢竟永安縣和市一建是多年的合作伙伴,要互相體諒、相互幫助,你把工業園區項目交給他們來做吧,讓他們彌補一些損失!”
這話一出,張志霖心里清楚,今日斷難蒙混過關,必須給張穩個明確答復。他明白一個道理:撒一個謊,便要用無數個謊去圓,而且終有一天會被戳穿,屆時只會落得里外不是人的下場。
斟酌再三,他面露難色,語氣誠懇地說:“書記,來您這之前,縣長要求我把工業園區的項目交給康樂公司來做。您也清楚,沒有縣長簽字,項目既無法備案、做預算,也沒法走招投標程序,等于徹底啟動不了。我即便想暗箱操作都沒機會,更別說后續的審計、付款環節了......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啊!”
張穩陷入沉思,良久才開口:“志霖,你先回去準備前期工作吧,別的問題我來處理。”
張志霖馬上起身應道:“好的書記,我靜候您的指示。”
走出辦公室,他長長舒了口氣,感覺暫時過關了。
在官場摸爬滾打,不“站隊”肯定不行,但老子早有隊伍了呀,楊正堯校長才是能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,豈會與你們這些宵小之輩同流合污?也不看看自已的檔次!
剛走到電梯口,副書記余正陽從辦公室走了出來,看到張志霖后快步走了過來,一臉笑意說道:“志霖,給書記匯報工作了?”
“是呀,剛匯報完,余書記去哪瀟灑?”
正好電梯開了,余正陽伸手搭在張志霖肩上,一同走進電梯,笑著說:“走,弄個場,熱鬧熱鬧,正好跟你說點事。”
張志霖面露難色:“余書記,實在不好意思,待會兒得去趟市里,待會得去趟市里,我們幾個一起下放的選調生約好今晚聚會。等改天有空了,我親自過來請你!”
“這么不巧呀,我這酒菜都備好了!”
“這樣吧,下周一、二我擺場,余書記務必賞臉!”
“哎,只能這樣了!”
出了電梯,見周遭沒人,余正陽壓低聲音道:“志霖,我看了今年的重點項目冊,你們回水灣的大項目不少啊。書記縣長吃肉,好歹讓我喝口湯吧?這事兒沒問題吧?”
這位副書記還真是毫不避諱、放蕩不羈,這種事竟能說得如此“明目張膽”?
張志霖苦笑一聲:“余書記,真不是舍不得項目,現在神仙打架,我這個小鬼遭殃,都快把我愁死了,你說我能惹得起誰?又敢惹誰?”
“怎么?大二王都下指示了?”
“哎,理解萬歲!”
余正陽知道張穩和師博文正在“斗法”,也能理解張志霖的難處,便說:“斗來斗去,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利益?遲早不得妥協?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打架,非常可樂死了;蘋果和三星打架,諾基亞消失了。斗到最后,項目還不是被他倆瓜分了,別人連根毛都沾不上,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!”
這話張志霖可不敢接茬,只能尷尬的笑了笑。對于這樣進步無望、只顧撈錢的領導,最好是敬而遠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