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隔壁房間,張正茂書記、蕭長庚等人,死死盯著監(jiān)控屏幕,等待著證據(jù)的閉環(huán)。
戚世安緩緩站起身,腳步放得極輕,走到謝勝利的床邊,伸出手,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,語氣刻意放得平淡,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意味:“謝勝利,醒醒,該醒醒了,起來談?wù)勑?,別再硬扛了!”
謝勝利被叫醒,腦袋一陣昏沉,喉嚨干得發(fā)疼,像是要冒煙一般,那種口渴難耐的感覺瞬間席卷了全身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視線模糊,下意識地在床頭柜上摸索,很快就碰到了那個冰涼的玻璃杯,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,也顧不上多想,一把拿起杯子,就準備往嘴邊送。
站在一旁的戚世安,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,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,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和期待,他靜靜地冷眼旁觀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細微的、志在必得的弧度——只要謝勝利喝下這杯水,他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,所有的麻煩都會隨之消失。
可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“砰”的一聲,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,打破了深夜的寂靜,也打破了戚世安的美夢。
蕭長庚大吼一聲:“把水放下,里面有毒!”
謝勝利瞬間驚醒,嚇得手一軟,杯子摔到了地下。
蕭長庚趕忙過去,拿起杯子,幸好,里面的水沒灑完。
張正茂臉色鐵青,眼神如刀,身后還跟著幾名神色嚴肅的紀檢干部,每個人都目光銳利,牢牢地鎖定了房間里的戚世安。
戚世安渾身一僵,如遭雷擊,心里瞬間咯噔一下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心臟狂跳不止,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張正茂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(xiàn),如此猝不及防?;艁y之下,他下意識地收斂了臉上的陰狠,強裝鎮(zhèn)定,努力擠出一絲平靜的笑容,迎了上去,故作疑惑地說道:“張書記?您怎么來了?這么晚了,還沒休息?”
張正茂沒有絲毫多余的寒暄,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戚世安,語氣冰冷刺骨:“戚世安,別裝了!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?你得一舉一動,都被我們看得清清楚楚!我萬萬沒想到,你竟然是內(nèi)鬼,還妄圖殺人滅口!”
話音剛落,身后的幾名紀檢干部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戚世安的胳膊,動作干脆利落,當場將他控制住。
戚世安被架著,身體微微顫抖,臉上的鎮(zhèn)定再也維持不住,血色一點點褪去,變得慘白。
張正茂看著他,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,厲聲怒斥道:“戚世安,你太讓我失望了,枉我這么信任你,把你抽到專案組,你他娘的竟然利用職務(wù)便利,充當不法分子的保護傘,甚至妄圖在殺人滅口,踐踏紀律,背叛組織,你這個吃里扒外的內(nèi)鬼!”
被戳破陰謀,又被當場拿下,戚世安心里一橫,臉上的慌亂漸漸被一絲狠厲取代。
他用力掙扎了幾下,掙脫紀檢干部的束縛,眼神死死地盯著張正茂,語氣強硬,矢口否認:“張書記,我沒有!我不是內(nèi)鬼!我只是按規(guī)矩值班,照顧謝勝利的起居,您不能憑空污蔑我呀!”
他心里太清楚了,所謂的“坦白從寬”,不過是騙小孩的把戲。一旦承認,等待他的必然是身敗名裂、鋃鐺入獄;唯有硬抗到底,拒不承認,才能得到一線生機。
張正茂看著他冥頑不靈的模樣,冷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不屑:“污蔑你?戚世安,監(jiān)控錄像清清楚楚,證據(jù)確鑿,你以為你硬抗就能蒙混過關(guān)嗎?別再自欺欺人了,好好交代你的問題,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情分,能可你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!”
戚世安依舊不肯低頭,嘴里反復念叨著“我沒有”,至于監(jiān)控錄像,不算鐵證,謝勝利還活著。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,他也絕不會輕易認輸。
看著戚世安被押走的背影,張正茂長舒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(jīng)終于放松了幾分。除掉了戚世安這個內(nèi)鬼,不僅消除了專案組的重大隱患,還能拿到王浩成勾結(jié)內(nèi)鬼、意圖滅口的關(guān)鍵證據(jù),為后續(xù)偵破案件、將王浩成繩之以法,奠定了決定性的基礎(chǔ)。
夜色依舊深沉,但專案組駐地的燈光,卻顯得格外明亮。張正茂拿起手機,撥通了張志霖的電話,聲音里帶著一絲釋然:“志霖,內(nèi)鬼抓到了,戚世安,人贓并獲。接下來,我們可以全力以赴,等著謝勝利開口,一舉拿下王浩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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