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延博無奈地搖了搖頭,嘆道:“你呀你,真是不讓人省心!這種事,就算是我,也不敢打包票,你一個小小的市委副書記,竟敢輕易應承,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才好!”
頓了頓,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緩緩說道:“不過話說回來,于斌這個人,我還是了解的,工作能力尚可,官聲也不錯,不是那種遇事推諉、沒有擔當的人。這次平陽市委副書記的人選,他原本也是組織上考慮的對象之一。這樣吧,等下次研究人事工作的時候,我重點把他推薦一下,至于最終能不能成,還要看宜行書記怎么定奪。”
聽到這話,張志霖頓時喜出望外,臉上的局促一掃而空,連聲道謝。
耿延博擺了擺手,語氣又恢復了嚴肅,教訓道:“我長記性,以后這種事不要胡亂應承,你啥身份?傳出去對你的聲譽有影響,不在其位,不謀其政!”
張志霖連忙點頭如搗蒜,語氣堅定道:“書記放心,您的諄諄教導我都記在心里,保證以后再也不犯這樣的錯誤了!”
……
專案組駐地,張正茂眼底的疑慮化為篤定——戚世安果然與王浩成暗通款曲,專案組出現了內鬼!
怒火在胸腔里翻涌,張正茂避開戚世安,悄悄召集了幾名心腹骨干,召開了一場秘密會議。
他沉聲通報了戚世安的情況,語氣里滿是凝重:“內鬼不除,后患無窮!我們不如順水推舟,暗中布網,等著他露出狐貍尾巴,到時候一舉將他拿下!”
這種內部蛀蟲作祟的事,眾人雖感震驚,卻也并非首次遭遇。沒有多余的猶豫,大家立刻按照張正茂的部署迅速行動:蕭長庚暗中加大對戚世安的監視力度,連同通訊設備都納入監控范圍;負責審訊謝勝利的干部,假意放松警惕,加裝針孔攝像頭……營造出“有機可乘”的假象,引戚世安入局。
一天后,見戚世安休息的差不多了,張正茂故作信任地將他調整至審訊謝勝利小組,還特意叮囑:“世安,你經驗豐富,這段時間辛苦你,多盯著點謝勝利,爭取盡快突破他的心理防線。”
戚世安心中竊喜,連連應下:“書記放心,我一定全力以赴!”
夜幕漸漸降臨,專案組駐地一片寂靜,只有走廊里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戚世安待在自已的房間里,坐立難安,眉宇間滿是焦躁與算計。通過今天的審訊,他很清楚,連日的輪番審訊、心理施壓,謝勝利已處于崩潰的臨界點,最多兩天,他就會被攻破心理防線。
到時候,必然會把王浩成牽扯出來,自已的任務就徹底失敗。所以,必須在謝勝利開口之前,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此人除掉!
他起身走到行李箱前,小心翼翼地翻開夾層,指尖撫過一個不起眼的小玻璃瓶——里面裝著無色無味的液體,只需一滴,就能讓人在幾分鐘內無聲無息地窒息而亡。
戚世安將小玻璃瓶緊緊攥在手心,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幾分,隨后小心翼翼地將瓶子藏在袖口,臉上擠出一副平靜的神情,推門走出了房間。
他刻意放輕腳步,沿著走廊緩緩走向審訊室。
推門而入后,兩名審訊的干部靠在椅子上,頭一點一點的,眼皮沉重得快要抬起來,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。
而謝勝利則頹廢地坐在審訊椅上,腦袋無力地耷拉著,呼吸微弱,時不時打一個哈欠,眼神里滿是絕望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戚世安走了進去,輕輕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裝作隨意的樣子,低聲問道:“怎么樣,有沒有進展?”
其中一名干部揉了揉眼睛,語氣里滿是疲憊:“還能有什么進展?心存僥幸,以為有人會來救他,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!”
另一名干部也附和著嘆了口氣,又靠在椅子上,裝作繼續犯困的樣子,眼角的余光卻悄悄瞟向角落的針孔攝像頭,將戚世安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了下來。
_l